办公室的门没有关严，张敏去资料室了，临走时说让她等一下，有几篇论文让她带回去看。
苏柠坐在沙发上，手里翻着一本过刊，目录上的标题密密匝匝，目光却没有落在上面，只是习惯性地一行行扫过去，没啥精神。
走廊里传来脚步声，不止一个人，高跟鞋混着皮鞋的杂乱。
苏柠没有抬头，大概猜到了剧情正式开始，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一下，然后门被轻轻推开。
苏柠抬起头。
门口站着两个人，前面的是一个中年女人，穿着藏青色的羊绒大衣，围着一条浅灰色的丝巾，头发盘得一丝不苟。
优雅而又尊贵，一眼就能看出不简单。
只见女人眼眶红红的，嘴唇在微微发抖，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她身后站着一个年轻男人，穿着深色的西装，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，表情严肃，似乎是一个律师或者助理。
苏柠看着那个女人，心跳漏了一拍。
面对这个女人，她终究藏不住心底的情绪。
李婉华，苏家的主母，也就是……她的生母。
上辈子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，她也是这副表情，眼眶红红的，嘴唇发抖，把母亲的爱表演得淋漓尽致。
李婉华往前走了两步，目光在苏柠脸上停住，瞬间被钉在了原地。
那股母女之间的血脉联系，或许有些魔幻，但真实的让她产生触动。
她的嘴唇动了一下，没有发出声音，惊讶的表情表露深情。
“你……你就是苏柠？”
苏柠放下过刊，站起来点了点头，好像不清楚她这么表现的原因。
见苏柠这陌生的表情，李婉华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。
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呢？
愧疚？
还是别的东西……
她用手背擦了擦，眼泪越擦越多，最后她放弃了，就那么让眼泪流着，往前走伸出手，想要握住苏柠的手。
苏柠往后退了一步。
李婉华的手就停在半空，手指微蜷，有些意外苏柠的躲闪。
苏柠的表情很平静，毫无波澜，本来挺礼貌的样子，突然谨慎起来防备。
那意思就明摆着告诉李婉华，不要碰她。
也是，她太急了，什么都没有说，直接就上来接近别人，也显得冒昧，有点防备心很正常。
李婉华顿了一下，随即脸上带着说不清的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