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楼下和苏婉挥手告别后，苏柠原地站了会儿，消化脑子吸收的信息，然后才走进楼。
玄关的灯是感应式的，人一进来就亮了。
苏柠换了鞋，把包放在柜子上，大衣还没脱，就看见顾安从客厅走过来。
他穿着家居服，头发还有点湿，像是刚洗完澡。
苏柠扑过去，双手搂住他的腰，脸埋在他胸口，闷闷地叫了一声…
“老公~”
顾安接住她，手搭在她背上，拍了拍。
大衣的面料滑溜溜的，他的手在上面滑了一下，换了个位置，按住了。
“想我了？”
苏柠点头，脸还埋着不肯抬起来。
顾安低头看着她的发顶，伸手帮她把大衣领子翻好，然后解开扣子，把大衣从她肩上褪下来，挂在玄关的衣架上。
苏柠全程像一只树袋熊，挂在他身上不肯松手，他走到哪儿她跟到哪儿，脚步趔趄着，拖鞋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。
两人在沙发上窝下来。
苏柠把腿蜷起来，整个人缩在顾安怀里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，开始讲今天的事。
什么艺术展啊，苏婉的爱好，她始终不会欣赏，只有评判简单的好坏。
至于那群贵太太的圈子，苏柠是真心喜欢的，她们约了没事可以参加她们的茶话会，有机会她也想去玩玩。
没办法，瓜太多了，这群太太简直是村口的大妈，什么都知道，也什么都可以聊两句。
“哦哦，还有呢，那几个大小姐我觉得人挺不错的，说话真好听……”
她讲得很快，想到哪儿说到哪儿，像一只叽叽喳喳的麻雀。
顾安听着，手指在她肩上慢慢摩挲着，偶尔嗯一声，偶尔问一句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嘴角有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。
等她讲完了，喘了口气，他才开口。
“你觉得她们说话好听，是因为你的身份在那里。”他的声音不大，像是很有耐心的教导，“她们顺着你的喜好聊，你当然觉得舒心。
上流社会的社交，说穿了就是察言观色，谁有资源，谁有背景，谁说了算，大家心里都有一本账。
你今天跟着妈去的，她们摸不清你的底，但又不敢得罪，所以先顺着你，让你舒服，等她们摸清了，再决定是继续顺着你，还是让你不舒服。”
这都是麻烦的事情，顾安很讨厌，但他已经好几年没受到排挤的感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