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他眯了一下眼睛，把亮度调低，打开和母亲的聊天框。
打了一行字，删掉，又打了一行，又删掉。
苏柠从枕头里露出一只眼睛，看着他。
“你在干嘛？”她问。
“问我妈，哪天日子好。”
苏柠有些不解。
“什么日子？”
“领证的日子。”
苏柠的脸从枕头里抬起来，撑起身子看着顾安，他还在盯着手机屏幕，眉头微微皱着，像是在斟酌什么重要的商业合同。
苏柠很开心，这个程度词是特别…最！
她抑制不住自己的笑容，重新把脸埋进枕头里，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，整个人像一只被挠了肚皮的猫。
幸福来临前，充满期待和喜悦。
顾安低头看了她一眼，被她的欢乐所感染，微笑着没有说什么，继续打字。
这次他没有犹豫，直接发了一条：“妈，帮我看看最近有什么黄道吉日，适合领证的那种。”
那边回得很快。
苏婉发了一长串问号，然后是一条语音，紧接着是语音电话。
顾安迟疑着点开，苏柠立刻听见了苏婉的声音，从手机里传出来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惊喜：“顾安？是苏柠跟你求婚了？”
wate？？？
顾安的表情明显僵住，不懂母亲是什么意思。
苏柠从枕头里抬起头，看着他僵硬的表情，笑得更大声。
苏婉的脑回路……说明还是很了解顾安的，但那是之前的顾安。
苏柠伸手把手机抢过来，对着话筒说：“阿姨，不是，是顾安跟我求的。”
那边沉默了一瞬，然后苏婉的笑声从听筒里炸开，笑得毫不掩饰，顾安的耳朵都尖红了一片。
“行行行，我这就去看黄历，你们等着，我找最好的日子。”
苏柠把手机还给顾安。
顾安接过去，看了一眼屏幕，苏婉已经挂断了，大概是急着去翻黄历了。
他把手机放到一边，躺下来，看着天花板。
苏柠侧过身看着，手指在他身上摸索。
“你妈妈好像很意外。”她说。
顾安点头嗯了一声。
“她觉得你不会主动。”
顾安没有说话，少了的脸都羞红着。
自己在母亲的眼里，难道就不是一个会表达的孩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