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放下茶壶,抬起头。
花园里的光线很好,午后偏西的太阳从树梢后面照过来,落在石桌上,把白瓷茶杯的边沿镀上一层淡金色。
茶汤是琥珀色的,热气袅袅地升起来,在阳光里打着旋,很快散掉了。
她现在心情挺不错的。
陆时衍最近放松了对她的管制,不再把她关在那间屋子里,允许她在庄园里随意走动。
虽然围墙仍旧高耸,摄像头无处不在,但相比之前好了很多。
之前姜晚试过一次走到大门口,没有人拦她,不过门是锁着的。
她没有钥匙,也没有出去的打算。
上次逃跑的代价太大了,被陆时衍抓回来,在床上躺了三天,差点怀上孩子……
白灼的噩梦!
那种事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,所以她就摆烂了。
画画,喝茶,晒太阳。
这个花园很安静,有花有草有树,还有一只不知道从哪里跑来的野猫,偶尔蹲在墙头上看她画画。
她给那只猫取名叫自由,每次叫这个名字的时候,自己都觉得好笑。
自由蹲在墙头上,她蹲在墙根下,两个都不自由,谁也不比谁强。
脚步声从身后传来的时候,姜晚以为是陆时衍回来了。
不对…陆时衍的脚步声她听得出来,那节奏每次出现都像踩在她的心头。
身后的脚步声更轻,更快,带着一点犹豫。
不是她的保镖或者佣人……
姜晚警惕的转过头,发现一个女人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。
穿着深色的衣服,头发有些乱,脸上带着疲惫和一种说不清的紧绷,还有她的鼻梁上…有一块青紫色的淤青。
姜晚看着那张脸,觉得有点眼熟,但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。
像一闪而逝的记忆…
“你是谁?”她问,声音不大,但很稳。
姜晚并不害怕突然出现的陌生人。
这里是陆时衍的庄园,围墙上有摄像头,门口有保镖,这个女人能走到这里来,只有两种可能。
要么是陆时衍放进来的,要么是她本事大到能越过所有安保。
不管是哪种,她叫也没用。
那个女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。
她站在那里,看着姜晚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,又移到石桌上的茶壶和杯子上,然后移回来。
嘴唇似乎动了一下,像是想说什么,又咽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