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生说:“身体指标在恢复,心率降下来,体温也正常,但那种药……怎么说呢,药性比较特殊。”
他顿了一下,似乎在斟酌用词,“它本身不算是毒药,反而有一定补益作用,问题在于,这种药效需要释放,如果只是靠输液代谢,过程会慢一些,病人会比较难受。”
苏柠疑惑的看着他,医生不敢抬头,目光落在报告上,像是在等她自己想明白。
医生:emm……
苏柠很快反应过来,脸热了一下,但只是说:“我知道了。”
回到病房的时候,顾安正看着天花板发呆。
听见门响,他转过头。
苏柠走过来,在身旁坐下,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。
已经不烫了,但还是比正常体温高一点。
“医生说,你需要释放。”苏柠的声音很平,但是藏着些羞。
她耳朵都红了,表情却很镇定。
苏柠站起来,拿起床头的电话,拨了一个号码。
电话接通了,她说:“帮我安排一个房间,安静一点的。”
那边说了什么,她嗯了一声,挂了。
然后她转过身,看着顾安。
“能走吗?”
顾安沉默了一秒,掀开被子下了床,脚踩在地上的时候晃了一下,苏柠扶住他的手臂。
他的手搭在她肩上,整个人半靠在她身上。
苏柠比他矮一个头,撑着他有点吃力,但她没有松手。
走廊里没有人,这个时候,这家私人医院不会有闲杂人等。
房间在走廊尽头,门开着,灯亮着。
白色的床单和被套,跟酒店一样的配置,苏柠被养的金贵,平时都不会住这种房间,可今天事发突然,只能将就一下。
窗外的雪还在下,透过玻璃看出去,一片一片的,无声无息。
苏柠把顾安扶到床边坐下,然后关上了门。
锁扣咔嗒一声,很轻,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她转过身,顾安坐在床沿上,低着头,手撑在膝盖上。
顾安的呼吸又重了,大概率不是药效发作,而是别的什么。
苏柠走过去,蹲下来,仰着脸看他。
“很难受?”她问。
顾安没有回答,他伸出手,手指碰到她的脸,从颧骨滑到下巴,又从下巴滑到耳垂。
指尖在她耳垂上停了一下,轻轻捻了捻。
苏柠的耳朵烫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