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言靠在门框上,腿还在发软。
他掏出一根烟,手抖得点了好几次才点着。
烟雾在走廊的灯光下散开,青白色的,呛得他咳了两声。
陈远站在他对面,双手插兜,盯着走廊尽头那扇安全门,一言不发。
“你说,会是谁?”周言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陈远没有回答。
“我这家店,从开业到现在,从来没出过事。”周言把烟叼在嘴里,含糊不清地说,“服务员是我挑的,供货商是我挑的,就连杯子都是我自己盯着洗的,怎么可能有人下药?”
太难以理解了!
凭借他们的能力,不可能有人可以越过检查的……
陈远终于转过头,看了他一眼。
“现在不是查这个的时候。”
周言张了张嘴,又无话可说的闭上。
他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,没有人来,没有人去。
整层楼安静得像一座空城,像他压抑的内心,怒火在升起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把烟掐灭在墙上,随后烟头攥在手心里。
温度的灼烧感,让他清醒了些……
而房间里,顾安坐在沙发上,外套脱了扔在一旁。
他低着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
手指还在抖,指尖泛着不正常的红。
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,像一条条蚯蚓伏在皮肤下面。
他的呼吸很重,每一次吸气都像在拉风箱,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烧。
但他没有动,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,像一个被按了暂停键的人。
相比于身上的异常,他的脑子还在清醒的运行。
又中招了?
会是谁呢?
周言,陈远,林霄…
这三个人,他不会看错。
周言虽然油嘴滑舌,但对他从来不敢有二心。
陈远话少,心思细,做事稳妥。
林霄虽然现在没跟过来,但也不会是那种人…顾安能有这种信心。
不是他们的话…
那酒水到底是怎么被人动手脚的呢?
很夸张的说,除了在家里和苏柠吃饭,他喝的东西,进场之前助理团队都有检查过。
不是不相信周言他们,这是规矩。
顾安自从理解了感情这个东西,就变得有些惜命,其实谁都会惧怕死亡……
因此在他喝的任何东西,都必须经过检测,家里储备的那些也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