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也在看花，在百合花的架子前停下来了。
苏柠继续低头插花。
尤加利叶剪得太长了，她又修短了一点，还是觉得不对。
她歪着头看了一会儿，把叶子抽出来，换了一枝短的。
“这百合挑得真好。”
声音从旁边传来，很温柔，带着一点笑意。
苏柠转过头，那个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旁边，正看着她手里的花。
帽檐压得低，只露出下半张脸，下巴很尖，嘴唇涂了一点淡淡的口红。
“谢谢。”苏柠笑了笑，有点不好意思，“我不太会插，就是自己瞎弄。”
“看着不像瞎弄。”女人说，“配色很好，白绿搭配，干净。”
苏柠摸了摸鼻子。
“我就是挑自己喜欢的颜色放一起。”
女人点了点头，目光从花移到她脸上，眼神微眯。
苏柠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，低头继续摆弄花枝。
过了一会儿，女人又开口了：“你也喜欢百合？”
苏柠嗯了一声，“今天有重要的人要见，想送她。听说她喜欢百合。”
“重要的人？”女人的语气里带了一点好奇，或者是…欢喜？
苏柠想了想，说：“是长辈，第一次见面，想留个好印象。”
女人笑了，笑声很轻，“那她一定会喜欢的。”
苏柠低头看着手里的花，心里还是没底。
她换了几个角度摆弄，总觉得不够好看。
女人在旁边看了一会儿，忽然说：“你喜欢什么花？”
苏柠愣了一下，抬起头。
女人看着她的眼睛，又问了一遍：“你自己喜欢什么花？”
苏柠想了想。“茉莉。小小的，白白的，很香。”
女人点点头，转身往柜台走。
苏柠没在意，继续低头摆弄她的百合。
过了一会儿，女人又走回来了，手里多了几枝茉莉。
小小的，白白的，带着几片绿叶。
“能帮我插一束吗？”女人把花递过来，“按你喜欢的来。”
苏柠愣了一下。
她看着那几枝茉莉，又看看女人。
女人笑了笑，帽檐下的眼睛弯起来，“我挺笨的，看了半天不太会弄，你手巧，想请你帮帮忙。”
苏柠接过来，有点不好意思。
“我就是外行，随便弄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