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她的脸,目光里有一种她读不懂的东西。
“顾安又告诉我,让我对你好一点。”他的声音很低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姜晚的心跳快了一拍。
又是这种说法,她没接话。
陆时衍沉默了很久,然后说:“你开心吗?”
姜晚抬起头,看着他。
他很少问她这种问题,陆时衍这个人本不应该考虑他人的感受。
他从来都是告诉她该做什么,不该做什么,而不是问她想要什么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“不开心”,想说“放我走”,想说很多话。
可她只是说:“我开不开心,重要吗?”
陆时衍愣住了。
他看着她的眼睛,很久,然后站起来,转身走了出去。
门没有关。
姜晚看着那扇敞开的门,心跳得很快。
她能走出去吗?
她站起来,走到门口,走廊里的灯亮着,空无一人。
她迈出一步,脚踩在走廊的地毯上,软的。
再迈一步。
然后她听见了脚步声——不是陆时衍的,是保镖的,从走廊那头走过来。
她退回房间,门在身后慢慢合上。
她站在门后,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走过去,越来越远,直到消失。
她没有再开门。
她回到窗边,坐下,把脸埋进膝盖里。
手机在口袋里,硬硬的,硌着她。
那个念头还在,像一颗种子,埋在她心里,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芽。
她抬起头,看着窗外的月亮。
很圆,很亮,挂在围墙上面。
她看了很久,然后闭上眼睛。
……
别墅另一边,书房里没有开灯。
陆时衍坐在书桌前,手指间夹着一根烟,已经燃了大半,烟灰垂着,没有掉。
他没有抽,就让它那么燃着。
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,落在他脸上,把他的侧脸切成明暗两半。
他维持这个姿势很久了。
从顾安那里回来之后,他就一直坐在这里。
酒喝了不少,脑子却越来越清醒。
清醒地记得她说的那句话:“我开不开心,重要吗?”
重要…他在心里说。
可他为什么不说出口呢?
他说不出口。
为什么!
强烈的烦躁感笼罩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