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是被一阵脚步声吵醒的。
不是陆时衍的脚步声——他的脚步声她听得出来,像他人一样,带着种不容置疑的节奏。
这个脚步声更轻,是阿姨来送晚饭的。
门开了一条缝,餐盘被放在门口的矮柜上。
阿姨没有进来,只是敲了敲门框,说了句“姜小姐,晚饭放在门口了”,然后脚步声又远了。
姜晚没有动。
她还坐在窗边,膝盖蜷起来,下巴搁在膝盖上。
窗帘拉着,只留了一条缝,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,院子里那盏路灯准时亮起来,昏黄的光透过缝隙照进来,落在地板上,一小块,刚好够看清自己的手指。
她没有开灯。
习惯了。
从下午陆时衍出门到现在,她一直坐在这里。
手机藏在睡衣口袋里,关机状态的,她不敢开机,怕被发现。
那是一部很旧的手机,是她刚被关进来的时候偷偷藏起来的。
陆时衍收走了她的手机,换了新的,但这一部她藏得很好,藏在浴室天花板的一块活动板后面。
每次用完之后都放回去,充电也是趁他不在的时候,用浴室的插座,充完就拔掉,藏好。
半年了,没有被发现。
她不知道今天为什么要拿出来。
也许是下午陆时衍出门前说的那句话,也许是那句话让她想起了另一个人说过的话。
下午陆时衍走之前,站在门口,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那一眼很奇怪,不像平时那样带着审视,也不像他发怒时那样阴沉。
那一眼里有一些她读不懂的东西。
“我出去一趟。”他说。
姜晚没应。
他等了等,又说:“顾安来沪海了,我去找他。”
姜晚的手指在书页上顿了一下。
顾安…这个名字她知道。
上一次他回来,问她“有人觉得我对你不够好”,说那句话的人就是顾安。
为数不多和陆时衍一起玩的人。
喜欢一个人应该让她开心。
这句话在她脑子里转了很多天,转得她有时候会发呆,有时候会走神,有时候会突然想起,然后愣住。
陆时衍把她关在这里,不让她出门,不让她见人,不让她做任何事。
她以为这就是爱,或者,这是有钱人的爱。
可那个顾安好像在说不是。
顾安的想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