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远一点,是围墙。
很高很高的围墙。
她数过,墙上有十二个摄像头,三百六十度无死角。
她还数过,别墅里总共有六个保镖,三班倒,每班两个人。
加上做饭的阿姨、打扫的阿姨、负责采购的司机……十二个人。
十二个人,看着她一个人。
姜晚笑了一下。
笑容很淡,没什么温度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
手指细长,皮肤白皙,指甲修剪得很整齐,涂着淡淡的粉色。
这是上周陆时衍让人来给她做的美甲。
他说:“你手这么好看,应该好好打扮打扮。”
姜晚当时没说话。
她想说:你把我关在这里,打扮给谁看?
但她没说,说了也没用。
这个男人从来不听她说话。
他只听他想听的。
今天陆时衍回来的时候,心情好像不错。
姜晚坐在客厅里看书,听见门响,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他没像往常那样直接走过来,而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看着她。
姜晚被看得有点不舒服,低下头继续看书。
然后她听见他说:“有人觉得我对你不够好。”
姜晚翻书页的手顿了一下。
她抬起头,对上他的目光。
陆时衍走过来,坐到她对面,盯着她看。
“你觉得呢?”他问,“我对你够不够好?”
姜晚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说:“放我走就是对我好。”
陆时衍笑了,感觉像是听见了一个笑话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。
姜晚低下头,继续看书。
她就知道会是这样。
每次都是这样。
她想说话的时候,他不听。
她不想说话的时候,他非要问。
问完了,又不听答案。
这个人……
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。
恶心的男人。
对,就是恶心。
陆时衍在客厅坐了一会儿,接了个电话,又走了。
走之前他看了她一眼,说:“明天让人给你送几件新衣服,你挑挑。”
姜晚没理他。
门关上的声音传来,客厅里又安静了。
姜晚把书放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