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理解能理解,唉,咱们听不懂课的,也是怪难熬的,他们那几个要下场应考的,应该听得进去,就不会像我们这么难熬了。”
“我看他们也未必能听懂多少,没见也都是愁眉苦脸的嘛,只是没像我们这样犯困而已。”
他们这话说着,还不时朝着乔修贤这边看过来,很快就又收回了视线。
乔修贤就坐在那里,又吱着耳朵听人家都说些什么,哪能没察觉到,他最近心浮气躁,又听不太懂先生的课,可不就愁眉不展了嘛。
这会儿听到人这么说,心情就更差了,当着面儿就这么说人,私下里只会说得更难听,他是乡下来的农家小子,跟那些有钱人家的少爷不是一路人,他倒没清高到不屑与人往来,而是人家压根瞧不上他们这些穷小子,根本不搭理他。
虽是同窗,但平时也就上课时坐在一起,下课后连话都没说过几句,人家不搭理,若是还死皮赖脸的往上凑,就太没脸了,他也不会这样自找没趣。
“唉,最近先生也不知怎么回事,讲的课越来越深奥,跟听天书一样,一句都听不明白,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!”
“先生讲的,是往年应考的题目,自然是很难的,若没点难度,也不会那么多人都考不中,咱们要是能把这些都弄明白了,下场去考个秀才,应该也没问题了。”
“问题是咱们听都听不懂,还怎么弄得明白,考秀才果然不是我等能考的。”
“咱们听课都听不明白人,还考什么秀才,别做那美梦了,能识得些字,学会怎么算账,以后帮着家里打理庶务就是了,至于功名什么的,与我等是无缘的。”
“唉,都听不懂的课,先生怎么还总讲这些,但凡能听懂一点半点的,我也不至于一听就开始犯困了。”
“我们听不懂,总有人听得懂啊,还有几个下场应试的,先生主要是讲给他们听吧!”
“应该是这样了,哎,你们说,下场应试的几个,他们能有几个人能得中?”
虽然他们不下场应试,但不妨碍私下里猜测一下,看看谁得榜上有名,若是得中了,有了功名榜身,也是能让他们仰望的存在了,到时候再去结交一番,也是来得及的。
“这可不好说,咱们这偏远之地,文风不盛,能考取功名的少之又少,就说我们这一县之地,秀才也没几个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