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的界面应力均匀性优化同步推进。她在超净间里反复调整ISP生长的温度梯度、沉积速率和退火条件,用原子力显微镜逐批扫描每层界面的表面粗糙度。到了第二个月底,她终于找到了一组工艺参数,将界面应力涨落控制在亚纳米尺度。她在组会上放出优化前后的界面TEM对比图时,杭嘉叶从化学分析室探出头看了一眼,说了句:“那个界面现在光滑得跟我刚拖过的地板一样。”
三个月后,复测结果摆上了组会的长桌。
纠缠光子对的产生效率跨过了实用化门槛。纠缠保真度稳定在一个极高的水平,光子对产率与收集效率的乘积达到了实用化器件的基准线。林薇在设备日志上翻到三个月前写的那行“同一台低温恒温器先跑拓扑态又跑纠缠光,还能跑出什么东西”,在后面补了一句:“现在跑出了实用化指标。下一站不知道是什么,但肯定还有。”
陆景行在整个优化期间一直保持着他惯常的沉默。他每周参加组会,每次都会仔细看完所有数据,然后在自己的工位上继续推导他的理论框架。沈清注意到他经常在深夜的机房里独自对着白板写方程,有时候一写就是几个小时,写了擦,擦了写。她没有打扰他。她知道他在做一件需要完整思考的事。
优化完成后的那一周,陆景行在组会上站到了白板前。他没有带PPT,只带了一支马克笔。
“ISP的非线性系数优化到一个临界值之后,产生了一种新的可能性。”他在白板上画了一个简洁的架构图——泵浦光从波导输入,进入ISP增益区产生纠缠光子对,然后通过一个片上分束器将信号光和闲频光分离,整个过程在一块芯片上完成。“我把它叫做ISP-QS架构。QS是量子光源。”
他画完最后一根连线,退后一步。“体积和功耗可以降低到现有技术的数分之一。如果后续工艺验证顺利,这可能成为芯片级量子光源的一种新范式。”
杭嘉叶凑近白板看了一会儿,指着ISP增益区与分束器的接口处:“这里——ISP的折射率梯度太陡,分束效率会被界面反射损耗吃掉一部分。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