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
关灯
   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
模糊,却依旧能感受到那种苍劲的力量。
    【沈清,开源是步险棋,但也是唯一的生路。当年沈明轩在面对技术扩散的瓶颈时,也曾在他的笔记里写下过类似的开放理念。他认为真正的科学进步不该被锁在某个公司的保险箱里,只是那个时代的工业底蕴还撑不起这种理想。你现在做到了他没能实现的事,作为导师,我为你感到骄傲。】
    陆景行看完这封邮件后,破天荒地沉默了很久。
    “季崇文这个老头子,以前我觉得他过于圆滑,在学术和权力的边缘走得太近。”陆景行看着屏幕,语气里带着一种极其罕见的信任感,“但现在看来,他在大是大非上的判断,比那些只会躲在实验室里算公式的人要透彻得多。”
    沈清转过头,有些意外地看着他。
    能让陆景行给出一个关于“为人”的正面评价,这在研究中心的历史上,几乎是和发现某种新材料一样罕见的概率事件。
    “能得到陆大才子的信任,季教授要是知道了,估计得去开瓶昂贵的红酒庆祝一下。”沈清调侃了一句,心底却因为那句“沈明轩当年的理念”而泛起了一阵微弱的涟漪。
    这种跨越时空的、父女之间逻辑的共振,让她觉得脚下的这片土地,似乎变得更加稳固了一些。
    就在这种情绪的烘托下,赵教授推着一个有些摇晃的小推车,进了研究中心的大门。
    小推车上放着两个巨大的、有些破损的牛皮纸文件箱,箱口被胶带封得严严实实,却依然掩盖不住那股子陈年纸张特有的、带着点霉味的墨香。
    “教授,您这是打算在退休前把办公室搬空啊?”沈清赶紧迎上去,帮着赵教授把箱子抬到实验台上。
    赵教授拍了拍手上的灰尘,那双布满了老年斑的手,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老,却稳健得让人心安。他看着沈清和陆景行,眼神里透着一种近乎交代后事的庄重。
    “这是我这几十年带学生的教案,还有早些年在西北基地做实验时的所有手稿。”赵教授的声音有些沙哑,却字字清晰,“沈清,景行,这些东西我留着也没用了,退休后带回家只能招虫子。”
    他弯下腰,亲手撕开了其中一个箱子的胶带。
    “我这几天仔细对比了一下沈明轩留下的那本笔记。”赵教授从箱子里抽出一本泛黄的记录本,翻到其中一页,“很有意思。沈明轩当年的研究侧重于‘材料端’,他是在想办法怎么把界面做得更完美;而我这辈子的精力都花在了‘物理表征端’,我在想办法怎么把界面的缺陷看清楚。”

关闭+畅/阅读=模式,看最新完整内容。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