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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在礼服上做量子干涉实验。我打赌,全北京的科学家看了都想现场申请这个样品的授权。”
    我耸了耸肩。既然必须出席这个仪式,我总得让它符合我的实用主义审美。
    下午的时候,陆振廷进了书房。
    他手里拿着一张打印出来的座位表,神色里带着一种商场老手罕见的局促。他把纸铺在桌上,指了指主桌正中央的位置。
    那里有两个空位,没有名字,只标注了两个特殊的代码。
    “清清,这里我留给了沈明轩先生和林静女士。”陆振廷的声音有些沙哑,他没看我,只是盯着那个位置,“我不打算放照片,也不打算弄什么黑框。我让人准备了两把铺着淡金色椅套的椅子,还有两副全新的碗筷。就当……就当他们只是堵在路上了,晚一点才会入席。”
    书房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空气净化器的嗡鸣。
    直接反应:椅子是空的,人不会回来。
    ② 理性分析:这种仪式感是给活人看的,是为了完成某种心理补偿和逻辑闭环。
    ③ 实用结论:接受这种设定,让陆振廷的愧疚感找到一个合法的排放口。
    我沉默了很长时间。那种跨越了两个世界的错位感在这一刻变得极其尖锐,又极其温柔。
    我拉开抽屉,从那个最里面的夹层里,拿出了沈明轩那枚已经有些掉漆的旧领带夹。那是在沈家旧宅的废墟里,我唯一找回来的、带着他体温的东西。
    “把这个放在他座位前面。”我把领带夹递给陆振廷,指尖触碰到他略显粗糙的手心,“他如果真的在,会更喜欢这个,而不是什么金色的椅套。”
    陆振廷接过领带夹,手指有些颤抖。他盯着那枚老旧的金属片,像是盯着一段被强行截断又重新焊接起来的历史。
    那天傍晚,我路过餐厅时,看到陆振廷独自一人在那张还没摆上菜肴的空桌旁站了很久。苏婉站在影壁后面,手里攥着一块手帕,没有出声,也没有走过去打扰。
    那一刻,我意识到,这场婚礼不仅是我和陆景行的结合,更是这两个家庭在废墟之上,进行的一次大规模的、伤痕累累的重组。
    婚礼前一天,季崇文来了。
    老头子是从斯德哥尔摩直接飞过来的,落地时还带着北欧那种冷冽的残余。他在酒店房间里见了我,整个人看起来比峰会时又清瘦了一些,但眼神依旧亮得像是一对高倍率的显微镜。
    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文件,装订得非常严谨,每一页都覆了透明的保护膜。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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