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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,眸色委屈倔强:“陛下,臣妾确实知道了这个消息,也确实让人递了话给陛下。臣妾不觉得臣妾做错了什么。靖王妃是北狄的圣女,这样大的事,难道不该让陛下知道吗?”
    “陛下说臣妾心机深沉,可这些年,臣妾可有害过宫中哪位姐妹?不曾。宫中姐妹遇上什么难事,臣妾反而总是鼎力相助,这一切,陛下不是不知晓。臣妾近来所作所为,只是为了承睿,更为了陛下。臣妾一片爱子、爱陛下之心,陛下却说臣妾为达目的不择手段……陛下这样说臣妾,臣妾实在伤心。”
    她说着,眼泪便落了下来,一滴一滴地落在衣襟上,洇出深色的痕迹。
    皇帝看着她流泪的模样,没有心软,也没有动容,只是平静地望着她,神情间流露出几分怜悯。
    “如今,靖王夫妇要离开望京了。贤妃,你的那片爱子、爱朕之心,可舒坦些吗?”
    贤妃愣住了。
    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有皇帝说的这句话在耳边反复回荡。
    靖王夫妇要离开望京了。
    离开?真的离开?
    不是贬谪,不是囚禁,是离开?
    可陛下的这副态度,分明是不舍,是愧疚啊。
    贤妃很想说些什么,为自己辩解两句。
    然而,不等她开口,皇帝便已经站起身来,大步往外走去。
    贤妃站在原地,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殿门外,腿一软,整个人狼狈地跌坐进了椅子里。
    嬷嬷从外头进来,看见贤妃面如死灰地坐在那里,吓了一跳,连忙上前扶住她:“娘娘!娘娘您这是怎么了?”
    贤妃手指颤抖,半晌说不出话来。
    殿外,皇帝的肩舆渐渐远去。
    曲净跟在后面,低着头,大气都不敢出。
    夜风吹过来,带着桂花的甜香,可不知是否错觉,那甜香里,似乎夹杂着涩涩的味道。
    皇帝闭着眼睛,脑子里全是谢渊跪在地上时那副卑微却坦然的模样。
    他说,臣弟对皇位,从无半点意向。
    臣弟想要的,是妻儿在侧,是自由自在。
    臣弟哪怕为了皇兄去死,也是心甘情愿。
    皇帝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。
    他睁开眼,望着头顶那轮渐渐西沉的明月,心里头像是有个洞,怎么也填不满。
    他想起那年,他还只是个王爷。
    与另一个兄弟争夺皇位,战况凶险,九死一生。
    谢渊毫不犹豫,清点了兵马便准备出发。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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