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泥土，不是岩石。
是凝固了不知多少纪元的血。
无数混元级强者的鲜血浸透了这片大地，年复一年、纪元复纪元，最终与泥土彻底融为一体，化作脚下这片绵延到天际尽头的暗红色荒原。
江风踩上去，鞋底发出轻微的粘腻声。
“挺脏。”
他皱了皱眉，像是踩到了雨天的烂泥地。
抬头。
荒原尽头，三道身影。
最近的一道距他不过千里。身形如山岳般庞大，周身缠绕着墨绿色的混沌法则丝缕，每一根都在无声蠕动，散发着足以将一整个鸿蒙界从头到尾抹杀干净的恐怖波动。
混元至尊，三元境。
江风扫了一眼，心里给出了判断。
同时也给出了定价——十涧属性，不能再少了。
那尊混元至尊显然也注意到了他。
一双如同垂死恒星般浑浊的巨目缓缓低垂，打量着脚下这个蝼蚁大小的人影。
那目光里没有敌意。
因为敌意是留给同一量级对手的。
他看江风，就像人看路边的草。
“哪来的虫子？”
声音从天穹碾压下来，裹挟着足以让低维生灵当场血肉蒸发的威压。
那尊至尊名为“厄渊”。在太荒战场厮杀了整整三个纪元，手上沾过的混元级亡魂四十余尊——放在外界的任何一个维度，这都是足以让星辰颤抖的杀神级战绩。
他的下巴微微扬起，露出上位者惯有的倨傲。
“冥尊棋盘上的新子？还是玄尊丢进来的诱饵？”
“不管是哪种——”
“都不够本座塞牙缝。”
江风并未理会。
他缓缓抬起右手，五指自然舒展。
体内一百二十涧的基础底蕴悄然涌动。
无需爆发，无需释放。
甚至未曾动用分毫战力乘区加持。
便如沧海潮汐，无声漫涨。
仅此而已。
轰——！
厄渊脚下的荒原塌了。
不是碎裂，不是坍缩。
是直接从“存在”变成了“不存在”。
方圆万里的暗红色大地被抹去了物质概念，连尘埃都没留下一粒，露出底下黑洞洞的绝对虚无。
厄渊的瞳孔猛缩成了针尖。
三个纪元。
他纵横太荒三个纪元，屠戮同阶四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