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机油、灰尘和远处飘来的食物香味混合的味道。
“变化好大呀。”
娄晓娥在下了火车之后，看到了外面的情况，第1句话就是这个。
她目光所及，火车站广场上新建了几座灯箱广告，上面印着外国商品的商标，色彩鲜艳得刺眼；
人群熙熙攘攘，有几个金发碧眼的老外正拿着地图指指点点，旁边还有本地人热情地比划着方向，这在以前是难以想象的。
广场边缘的围墙被刷上了新漆，远处还能看到几台起重机在缓缓移动，似乎又有新工程在酝酿。
其实在这几年当中，确实是比较动荡的，但是各方面的建设，其实也并没有完全落下不管。
街道拓宽了，一些老旧的平房被拆掉，取而代之的是几栋简易的楼房，虽然样式朴素，但整齐了不少；
虽然还能看到标语残留的痕迹，但整体氛围似乎松动了一些，行人的脸上少了些紧绷，多了点好奇。
小摊贩在路边摆出了各种货品，从日用百货到新鲜果蔬，吆喝声里透着股生机。
再加上现在已经适当的开始开放了，而且迎接了不少老外进来，自然也是有一些变化的。
经济开始活跃，空气中除了熟悉的方言。
偶尔有小孩围着外国游客嬉笑。
娄晓娥注意到，连火车站的指示牌都多了英文注释，虽然字迹有些歪斜，但足以让人感受到一股新风。
“确实是变化挺大的，我上次来四九城，好像还是三年前吧。”
许半夏也是在出了火车站之后到处看了起来，她揉了揉眼睛，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。
她指着远处一栋新建筑，“瞧，那边以前是个澡堂子的，现在居然变成了一个小旅馆。”
“我记得那时候，这一带全是灰扑扑的砖房，街上也没几辆车，现在连自行车都多了不少呀。”
之前来到四九城的时候也是跟着亲戚一起来的。
来了也就待了半天时间就离开了。
如果要是再不离开的话，他们可能还得需要住招待所，那就又是一笔开销了。
她记得当时街上冷冷清清，行人匆匆，大家都低着头赶路，哪有现在这般热闹景象。
如今人们三五成群，有的在拍照，有的在聊天，甚至还有年轻姑娘穿着鲜艳的裙子走过，这在过去可不多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