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可能是一个老付能做得出来的。
“易科长,招了,那老头招了!”
审讯室的门“哐当”一声被推开,小武几乎是蹦着跳出来的,连走廊里的声控灯都被他洪亮的嗓音震亮了两盏。
他额上还带着点汗,可脸上的兴奋劲儿根本藏不住,眉毛快飞进鬓角里,嘴角咧到了耳朵根,任谁一看都知道——准是问出结果了。
易不凡正倚在办公室门边,手里捧着那只用了多年的搪瓷茶缸,热气慢悠悠地往上飘。
他眼皮都没完全抬起来,好像小武喊出来的不是什么惊人消息,而是“天气不错”似的。
“怎么样?”
他声音平稳,连茶缸沿上的热气都没颤一下。
小武三两步跨到他面前,一副“你快问我怎么做到的”表情,声音都扬高了八度:“你就不先夸夸我?”
他伸出双手比划着,语速快得像撒豆:
“我可只用了不到十分钟啊!进去屁股还没坐热呢,他就全撂了。”
“之前咱们审哪个不得磨几个小时?”
“还有那种硬骨头,耗两天都不一定开口!”
他说得手舞足蹈,好像破了一桩天大的案子。
可再看易不凡,还是那副雷打不动的淡定样。
小武顿时有点泄气,肩膀微微塌下来,期待表扬的眼神都快凝成实体了。
易不凡这才不紧不慢地嘬了一口茶,眼皮半抬着瞥向他:
“一个被钱迷了眼的老师傅,费劲儿巴拉地花你十几分钟,有什么好炫耀的。”
他吹开浮在最上边的茶叶沫,语气淡得像白水:
“这种人,心里虚得很。随便吓唬两句,可不就什么都招了。”
说完,他又抿了一小口,才把茶缸搁回桌上,发出“叩”的一声轻响。
“说吧。”
“你,你怎么知道!”
小武微微一愣,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情,目光紧盯着易不凡,仿佛想从他脸上找出答案。
看来这位还真是什么都知道啊,他不禁在心里暗暗嘀咕。
“你还差得远呢,好好学吧。”
易不凡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从容。
他把那只旧茶缸不轻不重地放到了桌子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轻响,像是为这句话加了个注脚。
“老付说了,是一个老外,呃,确切地说,应该是三个老外,让他干的这个事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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