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推开那扇木门。
    门轴发出沉闷的嘎吱声,一股陈旧的气味扑面而来。那是霉味、墨香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混合在一起的气息。
    花痴开走进去。
    房间里没有窗户,四面墙壁上挂满了画像。烛火跳动,那些画像上的人脸忽明忽暗,像是在呼吸。
    花痴开的目光扫过第一幅画——那是个中年男人,面容刚毅,眼神如刀,嘴角微微上扬,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傲气。
    花千手。
    他的父亲。
    第二幅画——一个女人,眉眼如画,气质温婉,但眼底深处藏着一种倔强的锋芒。
    菊英娥。
    他的母亲。
    第三幅、第四幅、第五幅……墙上挂着的,全是花千手和菊英娥的画像。不同年龄、不同角度、不同神态。有些是夜郎七画的,笔触粗糙但传神;有些是别人画的,精细但少了魂魄。
    夜郎七点燃了房间中央的一盏油灯。
    灯光亮起的瞬间,花痴开看到了房间正中央供着的东西——一个黑檀木的牌位,上面刻着:
    “千手一脉第三代传人 花千手之位”
    牌位前放着三样东西:一副骰子、一副牌九、一把匕首。
    骰子是象牙的,已经泛黄,上面的红点有些模糊,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无数遍。
    牌九是玉质的,每一张都温润如玉——不,它们本来就是玉。夜郎七说过,这是千手一脉的传世之宝,“玉牌九”,价值连城,但更重要的是,它承载着千手一脉的“魂”。
    那把匕首很短,只有三寸来长,刀刃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。
    那是花千手被杀时,凶手留在他身上的东西。
    花痴开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把匕首,瞳孔在急剧收缩,收缩到几乎只剩下一个黑点——那是“痴态”的极致表现,是他即将失控的征兆。
    “你恨吗?”夜郎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    花痴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    “恨。”
    “恨谁?”
    “司马空。屠万仞。天局。”花痴开的声音开始颤抖,“恨所有害死我父亲的人。”
    “还有呢?”
    花痴开沉默。
    夜郎七走到他面前,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忽然涌出一种复杂的情绪——那是心疼,是无奈,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愧疚。
    “你还恨我。”夜郎七说。
    花痴开猛地抬头。
    “你恨我没有保护好你父亲。你恨我让你母亲独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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