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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七、天局首脑
    “好”字落下的时候,大厅里那四道隐于黑暗中的气息同时变了。
    不是变强,而是变得更加收敛,更加内敛,像四把出鞘的刀重新归鞘——不是放弃戒备,而是在等待一个更合适的出鞘时机。
    花痴开注意到了这个变化,但没有放在心上。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眼前这个男人身上——天。
    天从椅子上站起来的那一刻,花痴开才第一次完整地看清他的身形。月白色的长衫下是一副清瘦却并不单薄的身体,肩宽而腰窄,站姿看似随意,实则重心稳如磐石。他的双手自然垂在身侧,十指微微蜷曲,像是随时准备握住什么。
    花痴开见过很多赌术高手。司马空的手快如闪电,屠万仞的手沉如千钧,夜郎七的手千变万化。但眼前的这双手不一样——它们没有刻意展示任何技巧,甚至看不出任何训练痕迹,却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:仿佛这双手不是手,而是某种更古老、更本质的东西。
    像是命运本身伸出的手。
    “你不好奇我要赌什么?”天重新坐下,随手拿起赌桌上的一枚棋子把玩。那枚棋子通体莹白,在晶石冷光下泛着温润的色泽,一看便知是上好的和田玉。
    “你自然会告诉我。”花痴开终于走向赌桌,在天的对面坐下。
    两把椅子,一张赌桌,两个人。中间隔着六尺的距离,却像是隔着二十年漫长的光阴。
    菊英娥被魅影扶到了一旁,坐在一张太师椅上。她的嘴没有再被封上,但也没有再喊叫——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。花痴开一旦做出决定,九头牛都拉不回来,这一点像极了他的父亲。
    “你想知道什么?”天忽然问。
    花痴开抬眼看他。
    “你父亲的事,‘天局’的事,还是你自己的事?”
    “都想。”花痴开说,“但你先回答我最想知道的那个。”
    “你说。”
    “我父亲,到底是怎么死的。”
    大厅里安静了一瞬。连黑暗中那四个人的呼吸声都仿佛停滞了一瞬。
    天把手中的白玉棋子放在桌面上,发出轻轻的一声脆响。那声响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了很久,像是某种古老的计时方式。
    “你父亲是自杀的。”天说。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花痴开的语气没有波澜,“我想知道的是,你对他做了什么,让他不得不自杀。”
    天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——那是一个极细微的表情变化,如果不是花痴开的观察力已经被夜郎七训练到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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