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满地的枯叶和鸟粪,一直走到正殿。
    正殿里供着一尊泥塑佛像,早已面目全非,连是哪尊佛都认不出来。佛像前的供桌上积满了灰尘,灰尘上有几行脚印——很新的脚印,像是有人不久前刚来过。
    花痴开在供桌前停下。
    他看见供桌上放着一个东西。
    一个骰盅。
    很旧的骰盅,竹制的,竹皮已经包了浆,泛着暗红色的光泽。骰盅下面压着一张纸,纸上只有四个字:
    “给你了。”
    花痴开认出了那个字迹。
    是弈天客的。
    夜郎七和菊英娥走进来,看见那个骰盅,脸色都变了。
    “这是……”菊英娥的声音卡在喉咙里。
    “我父亲的。”花痴开说。
    他伸出手,拿起那个骰盅。很轻,轻得像握着空气。但他知道,这只骰盅曾经被一双温暖的手握过,那双手动过无数次的骰子,赢过无数场的赌局,最后在临死前,把它留给了还没出生的儿子。
    他揭开盅盖。
    里面有三枚骰子。
    不是他昨晚用的那三枚羊脂白玉,而是很普通的木头骰子,甚至有些粗糙,像是自己用刀刻的。但每一枚都被磨得很圆润,被盘得很光滑,像是被人握在手里揉了几十年。
    花痴开拿起一枚,对着破屋顶漏下来的光看。
    “你爹当年刚开始学赌术的时候,穷得买不起骰子。”夜郎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“他就自己刻。用槐木刻,刻完了用砂纸磨,磨完了用手盘。这三枚骰子,他跟了我三年,后来给了我。”
    花痴开没有说话。他把骰子放回去,盖上盅盖,把骰盅收进怀里。
    然后他转过身,看着夜郎七。
    “师父,我想知道。”
    夜郎七沉默了一下:“知道什么?”
    “我父亲最后一天,是怎么过的。”
    夜郎七看了他很久,然后走到佛像前,在满是灰尘的蒲团上坐了下来。菊英娥也在他身边坐下。
    花痴开站在他们面前,像二十三年前那个还没出生的孩子,在等待一个迟到了二十三年的故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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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那是二月十四。”夜郎七开口了,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传来,“天气很冷,但太阳很好。你爹一大早就来找我,带了一壶酒,两碟花生米。”
    他顿了顿,像是在回忆。
    “我问他,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喝酒?他说,因为他要出一趟远门,可能很久才能回来,走之前想跟老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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