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露在外面。
    花痴开伸出手,想摸摸那个小小的头颅,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。
    他不敢碰。
    他怕一碰,那些骨头就散了。
    他怕一碰,那个孩子就真的死了。
    沈万金在后面轻声说:“二十三个。那天捞出来埋的是二十三个。这个……可能是最早死的那个,埋的时候没找到。”
    花痴开站起来,继续往里走。
    地牢的尽头还有一扇门,比外面那扇小一些,也是铁制的。他推了推,门开了。
    里面是另一间地牢。
    比外面那间小得多,也暗得多。没有天窗,只有墙上点着一盏油灯,灯油快干了,火苗一跳一跳的,随时可能熄灭。
    这间地牢里没有铁笼。
    只有一张床。
    床上躺着一个人。
    不,不是人。
    是一具白骨。
    花痴开走过去。
    白骨穿着衣裳,已经烂得不成样子,只能勉强看出是一件男人的长袍。白骨的双手交叠在胸前,手里握着一块东西。
    花痴开蹲下来,把那块东西拿起来看。
    是一块玉佩。
    和他怀里那块一模一样。和他按进铁门凹槽的那块一模一样。
    玉佩上刻着两个字。
    “盼归”。
    屠盼归。
    屠念山的儿子。
    花痴开握着那块玉佩,手在微微发抖。
    他想起屠念山临死前说的话。
    “我儿子叫屠盼归……他被关在血池里……二十年了……”
    可屠盼归没有困在血池里。
    他困在这儿。
    困在这间不见天日的地牢里。
    困在这张冰冷的床上。
    二十年。
    他在这儿躺了二十年。
    花痴开的目光从白骨上移开,开始打量这间地牢。
    墙上有很多刻痕。
    密密麻麻,一片一片,全是字。
    他凑近了看。
    “爹,我饿。”
    “爹,你在哪儿?”
    “爹,我想回家。”
    “爹,他们说我是怪物,我不是怪物,我是你儿子。”
    “爹,今天是我十岁生日,你记得吗?”
    “爹,那个女孩死了,叫念桃,她一直在哭,后来不哭了。我问他们她去哪儿了,他们说她回家了。可我知道她没有回家,我看见他们把她抬出去了,她身上全是血。”
    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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