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翠兰心下也慌了,忙贴了过来。
猪八戒汗泪直流,哽声道:“浑家不知,那老和尚遇着妖怪,俺要去花果山请那遭瘟的猴子!这九日过去,老和尚怕是已被那妖怪蒸熟了!若真个死了,俺老猪却在这里快活。届时被菩萨知道,岂能饶我,怕是真要骟了俺去做那公公猪!”
说着话,他又想起观音当日言语,只觉得胯下发凉,什么色心欲火,顷刻间尽数消散。
“浑家,你且在庄中等俺,待俺老猪取了真经,修成正果,定回来接你快活。”话说罢,猪八戒胡乱系好腰带,掣出九齿钉耙,一个纵身便冲出窗户,没命地朝东胜神洲花果山的方向而去,惶惶如丧家之犬,急急似漏网之鱼。
半空中,猪八戒一边驾云,一边不住头地回望高老庄的方向,想到唐僧,想到观音,又想到猴子,心中是又悔又怕,忍不住哀嚎起来:
“俺老猪的命好苦啊!在那边要给妖怪做下酒菜,在这边有浑家却不敢多搂一晚;在那边要给老和尚当牛做马,在这边还要去请那猴子回来受他的鸟气!这杀千刀的取经路,真真不是人干的买卖!”
“唉,只盼那猴子念在旧日情分,莫要一见面便掣着哭丧棒便打,也盼那小白龙能多喷些水雾,老和尚再命硬些,多撑几日,莫要真个呜呼哀哉……”
金虎却也是随在他身侧,听着猪八戒的话,心中笑个连连。
这长嘴夯货,真是个活宝。
不过,他倒是多虑了。
他早已与白洁说过,待到故意放走猪八戒后,便要向唐僧师徒装出愤恨模样,说先不吃他们,待捉到猪八戒,将它熬一锅猪汤,将唐僧师徒涮着吃。
旋即,金虎嫌猪八戒云慢,也知此番猪八戒不会再绕路,便径直驾起筋斗云,先化作绝释道人模样,去见孙悟空。
花开两朵,各表一枝。
且不言猪八戒在高老庄快活,又赶去花果山,也不提金虎化作绝释道人模样,却说那波月洞中。
自猪八戒走后,白洁勃然大怒,将唐僧、沙僧并小白龙抽了一通,又说待拿到猪八戒,熬一锅猪汤,将他们师徒放在里面涮着吃。
而且,从此之后,白洁更说是要清他们的肠胃,每日里只喂一些水喝,却是不给半点饭食,便是要出恭,也浑然不管,只让他们在那定魂桩上处置。
这几日下来,小白龙和沙僧倒还好,只是苦了那肉体凡胎的唐三藏,已是饿得前胸贴后背,眼冒金星,瘦了一圈不说,更是满身污秽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