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呸!”八戒啐了一口,闷哼道:“甚么唐王菩萨!他们坐在宫中、莲台上享福,却叫咱们在此做苦力、挨鞭子!俺老猪不干了!明日便回高老庄,寻我浑家快活去!”
沙僧忙劝道:“二师兄,莫说气话。大师兄虽走了,咱们师徒三人齐心,总能渡过难关。”
“齐心?”八戒惨笑道:“沙师弟,你睁眼看看,咱们日日被两个山野村夫拿捏,饭吃不饱,觉睡不好,日日挨打受骂!这般取经,便是把这小和尚熬成死和尚,怕也难到灵山?”
猪八戒越说越怒,将九齿钉耙往地上一丢,坐在地上,哼哧道:“师父,今日俺老猪把话说明白!你若还想取经,自去便是!俺老猪是决计不去了!明日一早,俺便下山,回俺的高老庄!”
唐僧见他神色决绝,知他是真生了散伙之心,想到师徒四人上路,如今只剩三人,猪八戒一走,便只剩下二人,又想到这几日身子病得厉害,却还要拖着病体念经超度,片刻不得闲,不由得悲从中来,泪如雨下,哀声道:“悟能,你当真如此狠心?”
猪八戒扭过头去,闷声道:“不是老猪狠心,是这取经路实在太苦,师父,你好自为之罢!”
“二师兄,取经乃是菩萨钧旨,我们如何能随意自去,你若离开,便不怕菩萨怪罪吗?莫忘了当日菩萨对你说的话,你当真想做个公公猪不成?”沙僧见状,连忙又向猪八戒劝道:“再者说,老话说得好,吃得苦中苦,方为人上人。今日吃了苦,日后到了灵山,佛祖体恤,说不得你我都能证得正果哩。”
猪八戒哼哼哧哧,拿袖子将头包住,往田埂上一躺,道:“不管了,俺老猪要困觉,便是他拿鞭子将俺抽死,也绝迹不翻个身。”
他虽然千万个想走,可也委实怕菩萨怪罪,将他骟了,做个公公猪。
“悟净,悟能接连开荒几日,委实辛苦,你便替他耕地片刻。”唐僧见猪八戒再不说要走,这才松了口气,慌忙向沙僧道。
沙僧心下虽然不愿,但见唐僧病歪歪的哀求,心下有些不忍,只得点头称是。
师徒三人在这里哀怨争执,却不知,孙悟空已是躲在暗处,将这一切收入眼底。
他是有情有义的美猴王,虽然拿了贬书,但终归还是放心不下唐僧,这几日都是变成个蚊虫,藏在周遭,暗中观察。
这一脸数日,见金虎、白洁虽然是对唐僧师徒百般苛待,却并不曾谋害唐僧性命,原本存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