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悟空听得此声,这才按下云头,笑吟吟上前唱了个大喏。
金虎心中暗笑连连。
得亏是在方寸山三星洞,若换做旁人叫这一声猢狲,只怕早已是孙外公加金箍棒招呼了。
“师兄有礼了。”金虎立刻起身,向着孙悟空施了一礼,笑道:“我受老师法旨,在此等候师兄,果不其然,见着了师兄。师兄若不嫌弃,叫俺一声师弟便是。”
“见过师弟。”孙悟空满心欢喜,向金虎打量一番,道:“只是俺老孙看你倒着实面生,不似在方寸山中见过。”
“俺是师兄你离去之后方才入门的,入门之时,连那广大智慧、真如性海、颖悟圆觉这十二个字都用完了,只好另起一列,唤作绝释。”金虎早已计划妥当,笑吟吟解释一声,又释放出那大品天仙诀的气机。
孙悟空见金虎连这些方寸秘辛都知晓,又会大品天仙诀,当即向他施了一礼,抓耳挠腮道:“绝释师弟,师父现今在何处,身体可还康泰?师弟快引俺去见他。”
“师父自然是身轻体健。”金虎笑呵呵一声,接着道:“只是师兄来得不凑巧,师父带师兄弟们外出云游,只留俺一人看家,如今不在山中。”
孙悟空立刻黯然,叹了声:“师父这是知晓俺闯下大祸,怕查到方寸山来,不愿见俺。”
话说到此处,这天生石猴,竟是忍不住泪眼婆娑。
“非也,非也,师兄,你这是哪里的话语。”金虎连忙摇头,向孙悟空道:“你走之后,师父曾与俺们这些弟子说过,当初赶你,不是怕事,而是疼你。师父知晓你是天生地养的石猴,绝非池中之物。你留一日,师父便需得护你一日,显不出你的本事威风,师父若不放你出去闯,你便不是今日的齐天大圣,只是山上一只看门护院的猴儿罢了。”
孙悟空猛然抬头,错愕道:“师父当真这般说过?”
“千真万确,一字不差。”金虎笑吟吟一声,旋即又摇头笑道:“师父还说,你这猢狲,却是太认死理,让你不回,你便真个不回!难道便不知晓一句话,弟子有其事,师父服其劳!你又不曾辱没方寸山的名头,只消你回来说句话,若不为你出头,岂不是枉为这师徒一场!”
孙悟空纵是铜头铁臂,天生石猴,却又如何架得住这般言语,听得此言,便是放声大哭,跪在地上,连喊师父。
天兵天将,刀枪剑戟他不曾哭过。
八卦炉里七七四十九日,三昧真火烧得他铜皮铁骨吱吱作响,他不曾哭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