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志刚先下了车，走过来拉开后座的门。
王小虎下了车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协和医院的建筑。上次来的时候是晚上，灯光昏暗看不清楚。现在是白天，整个建筑群的规模一目了然。
灰白色的外墙，深灰色的屋顶。窗户的设计带着明显的西式风格。门廊和立柱上有一些简单的浮雕装饰。整体看起来庄严朴素，有一股老派的体面感。
"这边走。"周志刚引着他往侧门里面走。
侧门通向一条窄窄的走廊。走廊的墙壁刷着白漆，地面铺着水磨石砖。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，呛鼻。
王小虎跟着周志刚穿过走廊，上了一段楼梯，来到了三楼。
三楼的走廊尽头有一扇厚实的木门。门上挂着一块小牌子，写着"特殊观察区"四个字。
门是关着的。
周志刚敲了三下。
门从里面打开了。开门的是杨院长的助手小赵。
"杨院长在里面等着呢。请进。"
王小虎走了进去。
特殊观察区是一个独立的区域，跟普通病房完全隔开了。走廊里安安静静的，只有头顶的日光灯发出嗡嗡的细响。
走廊两侧有四间病房，门都关着。最里面那一间门口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护士。
杨院长就站在走廊中间。
他穿着白大褂，口袋里插着一支钢笔。昨天见他的时候就觉得他瘦了一圈，今天在医院里的白炽灯下看起来更加憔悴。眼窝深陷，颧骨突出。
"你来了。"杨院长朝他走过来。
他的步伐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味道。一个行医四十年、见惯生死的老医生站在一个九岁的孩子面前居然会紧张。如果被外人看到一定觉得荒唐。
"嗯。"王小虎扫了一眼走廊里的人。
除了杨院长和助手小赵之外还有门口那个护士。三个人。
"其他人呢？"
"按你的要求，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你今天来。这层楼的其他工作人员我都给了假。楼梯口有人把守，不会有外人上来。"
"行。"
杨院长往最里面那间病房走。王小虎跟在后面。
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杨院长停下了脚步。
他转过身看着王小虎，嘴唇动了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