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床上来回翻滚,越想越怕。
正在这时候,屋门被敲响了。
咚咚咚。
刘海中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。
"谁?"他的声音发抖。
"老刘,是我。"
是马国梁的声音。
刘海中愣了一下,连忙从床上跳下来去开了门。
马国梁站在门外,脸色铁青。
他一进门就把门关上了,转过身来看着刘海中。
"你干了什么好事?"
刘海中的腿一软,差点没站稳。
"我……我没干什么……"
"没干什么?"马国梁的声音压得很低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"公安分局刚才给我打电话了。问我认不认识一个叫刘海中的人。你猜他们为什么打给我?因为你在检举信上写了,你跟轧钢厂保卫科有'密切联系'。他们怀疑你是受我指使去的。"
刘海中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"我没有……我没说是你指使的……"
"你有没有说不重要。你在信上提了我的名字。公安那边要核实你的身份和动机,他们第一个找到的就是我。"
马国梁的呼吸很急促,像是跑过来的。
"老刘,你知不知道那个小孩的户口是军管会办的?你知不知道?"
刘海中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。他好像知道,又好像不知道。脑子一片混乱。
"军管会!"马国梁一字一顿地说,"你实名举报一个军管会登记在册的人是敌特嫌疑!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?"
刘海中彻底说不出话了。
"上次我怎么跟你说的?我跟你说过别碰这个人了!你答应得好好的,转头就去公安分局递了检举信!你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?"
马国梁在屋子里来回走了两步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"行了,事情已经做了,说什么都晚了。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善后。"
"怎么善后?"刘海中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。
马国梁看着他。
"我帮你问了公安分局的人。那封检举信目前还在分局档案科里,没有往上递。分局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