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卖力表演的丑角,刚刚把气氛烘托到最高潮,准备接受满堂喝彩的时候,那个被他当作垫脚石的主角,竟然自己搬了个凳子,优哉游哉地坐到了台下,还邀请他一起看戏。
这是何等的羞辱!
这是何等的狂妄!
“坐?”刘海中的喉咙里挤出一个扭曲的音节,他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疯狂飙升,“王小虎!你给我搞清楚!现在是我们在审你!你有什么资格坐着!”
他伸手指着王小虎,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。
“你这是什么态度!这是对抗组织!对抗群众!你这是心里有鬼!”
刘海中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完美的攻击点,立刻将王小虎的行为,上升到了政治态度的高度。
他就是要用这种大帽子,把王小虎死死压住。
只要扣上了这顶帽子,王小虎的一切辩解,都会显得苍白无力。
院子里的气氛,因为刘海中这番话,再次凝固。
邻居们的目光在刘海中和王小虎之间来回移动。
二大爷说的好像也有道理。
被大家伙儿审着呢,怎么能这么大摇大摆地坐下?这态度确实有点问题。
王小虎没有理会刘海中的咆哮。
他只是安稳地坐在长凳上,甚至还调整了一下姿势,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一些。
他身边的王小牛学着哥哥的样子,挺直了小小的腰板,一双乌黑的眼睛警惕地盯着刘海中,好像一头护卫着领地的幼兽。
王小花则有些不解地拽了拽哥哥的衣角,小声问:“哥哥,那个胖爷爷为什么那么大声说话呀?他嗓子不疼吗?”
童言无忌的声音虽然不大,但在寂静的院子里,却清晰地传到了不少人的耳朵里。
几个离得近的邻居,脸上都露出了想笑又不敢笑的古怪神情。
刘海中那张涨成紫红色的脸,瞬间又黑了几分。
他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,对方非但毫发无伤,还反手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。
“你……”刘海中气得说不出话来。
王小虎这才抬起眼皮,看向他。
“二大爷,稍安勿躁。”他的语气依旧平淡,“你说要审我,我人已经来了。你说要开会,我也坐在这里准备听了。你站着,我坐着,这不影响你揭发我,也不影响我交代问题,对吧?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刘海中身后那个如坐针毡,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