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形API是什么?
它不就是一套“画画的规矩”吗?
你有什么颜色的“颜料”,你就用什么数据。你有什么型号的“画笔”,你就调什么函数。你可以在哪几块“画布”上作画,你就往哪个缓冲区写东西。
至于这些颜料是怎么生产的,画笔是怎么制造的,画布是怎么织成的——画师不用管。
画师唯一要做的事情,就是拿起画笔,蘸上颜料,在画布上画。
这就是“抽象”和“封装”。
王小虎心里一阵畅快。
这个道理他早就懂了。之前的“庖丁解牛”是这个道理,“木偶戏”也是这个道理。操作系统是这样,编译器是这样,眼前的图形渲染,还是这样。
底层逻辑是通的。
换了个壳子而已。
他站起来,在院子里走了两步,脑子里的东西越来越清楚。
但紧跟着,一个问题冒了出来。
怎么把这套东西教给西山那帮人?
直接画一张架构图丢过去?
不行。
王小虎几乎是本能地否定了这个想法。
上次的教训太深了。他直接给出答案,结果差点把那帮人的道心给毁了。更别说还引来了“世界之种”的污染,连他自己都差点翻车。
捷径不能走。
走了就是害他们。
“老师”能做的事情,是给一个方向,给一个启发,给一个让他们自己能想明白的“工具”。
不能替他们想。
一替,就完了。
王小虎深吸了一口气,把这个念头压实了。
那就做一个“情景”出来。
一个看着像是小孩过家家,但里头藏着真东西的“情景”。
让他们自己去看,自己去悟。
就像之前每一次那样。
想到这里,他低头看了一眼王小花的涂鸦。
图层。
他脑子里蹦出了这个词。
小花画的这幅画,所有东西都在同一个平面上。房子、人、太阳、树、小白,全混在一块。
但真正的画不是这样的。
背景是一层。天空、太阳、远处的山。
景物是一层。房子、树。
人物又是一层。
不同的层,用不同的规矩来画。先画哪层,后画哪层,也得有个固定的顺序。
这就是渲染管线的雏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