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立国的话,像一块巨石,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头。
她无法反驳。
因为孙立国说的每一个字,都站在硬件工程师的“绝对正确”之上。
在有限的“硅预算”和“功耗预算”下,追求一个更通用、更精简、更具扩展性的底层架构,这本身就是硬件设计的金科玉律。
如果为了一个当前看起来很重要的“镜面高光”算法,就去固化一个庞大而臃-肿的SFU(特殊函数单元),那么未来,当出现更先进、更复杂的算法时,又该怎么办?
难道要再加一个新的硬件单元吗?
那样的话,“女娲”神石,最终会变成一个,由各种,功能固化的,专用模块,堆砌起来的,四不像。
笨重,低效,且毫无,未来可言。
从这个角度看,孙立国的选择,无疑是,更具远见的。
可是……
钱学敏,又,心有不甘。
她,不仅仅是,“点睛”组的,组长。
她,更是,“补天”组的,副组长。
她,比,在场的,任何一个人,都清楚,如果,硬件,不提供,任何,高级指令的支持。
那么,编写“龙章”着色器程序的,那个,程序员,将会有,多痛苦。
一个,简单的,pow(x, y)函数。
如果,用,泰勒展开,去,软件模拟。
可能,需要,写,十几行,甚至,几十行的,底层代码。
而且,还要,小心翼翼地,处理,各种,精度问题,和,边界条件。
这,对于,算法的,推广,和,开发效率的,提升,无疑是,一场,灾难。
“难道,就,没有,两全其美的,办法吗?”钱学敏,喃喃自语。
她的,大脑,在,飞速地,运转。
试图,在,孙立国的,“极简硬件”,和,她所期望的,“强大软件”,之间,找到一条,可以,共存的,中间道路。
“或许……”她,抬起头,试探性地,问道,“我们,可以,做一个,折中?”
“我们,不要求,硬件,实现,一个,功能完整的,SFU。”
“但是,可不可以,提供,一些,最基础的,‘辅助指令’?”
“比如,一个,可以,快速,计算出,浮点数,对数的,近似值的,指令。”
“或者,一个,可以,快速,计算,平方根倒数的,指令。”
“有了,这些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