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单调的，由像素点构成的字母，在这一刻，仿佛拥有了生命。
它们在宣告，在证明。
证明那个古老的，被遗忘的接口，真的被唤醒了。
证明那个诞生于硅基之上的“审判之神”，真的在通过它，向凡间，发出自己的声音。
T... E... S... T...
四个字母，缓慢而坚定地，出现在屏幕上。
“有反应了！真的有反应了！”一个年轻工程师，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，失声喊了出来。
他的喊声，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，瞬间激起了千层浪。
整个“祝融”实验室，爆发出了一阵压抑的，如同野兽喘息般的欢呼。
成功了！
赵成的猜想，再一次被验证了！
这个串口，就是神谕的出口！
孙立国激动得浑身发抖，他一把抓住赵成的肩膀，用力地摇晃着。
“你小子！你小子！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！”
他已经语无伦次，只能用这种最朴素的方式，来表达自己心中那滔天的敬佩和狂喜。
赵成被他摇得头晕眼花，但他脸上，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。
最关键的一步，走通了。
剩下的，就是等待最终的判决。
观察室内。
黄建功和钱学敏，同样紧紧地盯着屏幕。
他们的表情，虽然比外面的工程师们要克制得多，但那微微颤抖的手，和骤然收缩的瞳孔，还是暴露了他们内心的不平静。
“他做到了。”黄建功低声说道，“他不仅理解了老师的‘术’，他甚至开始领悟老师的‘道’了。”
钱学敏缓缓点头。
她的目光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。
有欣慰，有赞许，甚至还有一丝……嫉妒。
是的，嫉妒。
嫉妒赵成那种，仿佛与生俱来的，能够与老师的思维同频共振的，妖孽般的天赋。
这种天赋，已经不能用“聪明”来形容。
这是一种“灵性”。
一种能够洞悉事物本质，跨越无数逻辑陷阱，直达最终真理的“道之灵性”。
屏幕上，字符依旧在不紧不慢地出现。
TESTING...
一个下划线，在后面有节奏地闪烁着，表示程序正在运行。
“它在测试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