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立国这位新上任的工程总设计师,立刻展现出了他雷厉风行的一面。
他直接把白板擦干净,只在最上面写下“天律”两个大字。
“好了,现在我们有了工程总师,也有了首席架构师。饭要一口口吃,路要一步步走。赵总师,请你先给我们这群搞硬件的老家伙,讲讲你的第一步打算怎么走?”
孙立国把“赵总师”三个字咬得很重,眼神里带着鼓励和一丝考验。
他既是为赵成站台,也是想看看,这个年轻人除了天才的理论,是否具备将蓝图化为现实的工程思维。
赵成深吸一口气,他知道,这是他作为“首席架构师”的第一次正式发言,至关重要。
他没有丝毫犹豫,走到白板前,拿起笔。
“孙总工,各位老师,我的想法是,我们不能直接开始画电路图。”
第一句话,就让孙立国身后的几个硬件专家皱起了眉头。
不画电路图,那我们硬件工程师干什么?
赵成没有理会他们的表情,继续说道:“‘天律’芯片的复杂度,远远超过了我们之前做过的任何一个项目。它内部包含了几十甚至上百个逻辑单元,它们之间要进行高速的协同工作。如果用传统的方式,一个一个地去设计逻辑门,去画版图,那将是一个无法想象的巨大工程,而且极易出错。”
“一个地方画错,整块芯片可能就报废了。几百万上千万的投入,就打了水漂。”
这番话,说到了所有硬件工程师的心坎里。这正是他们最担心的问题。
“所以,我们需要一种新的方法。”
赵成在白板上写下了四个字:
“龙语硬件。”
“龙语?”孙立国愣了一下,“那不是钱教授他们搞的软件编程语言吗?跟我们硬件有什么关系?”
“关系巨大!”赵成的声音提高了几分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,“我们为什么不能用一种更高级的、更接近人类思维的语言,来‘描述’我们想要的硬件功能呢?而不是一开始就陷入到繁琐的与非门和晶体管里去。”
他转身面向钱学敏。
“钱教授,我们在昆仑沙盘里,可以用‘意’来创造万物。那我们为什么不能在现实世界里,先创造出一种专门用来‘描述’硬件世界的‘语言’呢?”
这个问题,问得石破天惊。
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,都齐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