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“眼睛”,去“听”声音?
这是什么意思?
孙立国,转过头,看着这个,总能在关键时刻,语出惊人的年轻人,眼中,带着一丝询问。
“小赵,你把话说清楚。”
“是,孙组长。”
赵成,深吸了一口气,指向那片,依旧在,飞速滚动的,乱码瀑布。
“我们,现在,所做的,就是‘看’。”
“我们,在用肉眼,去观察,这一串串,毫无规律的,二进制数。试图,从里面,直接‘看’出,一个,重复的,模式。”
“这,就像,一个人,盯着,一池,因为下雨,而,泛起无数涟漪的,湖水。然后,妄图,从中,分辨出,某一条,特定的,小鱼,游动时,产生的,那,独一无二的,波纹。”
“这,可能吗?”
“不可能。”赵成,自己,回答了自己。
“因为,那条小鱼的波纹,早就,被,成千上万个,雨点的波纹,给,彻底,淹没了。你,根本,不可能,用眼睛,把它,分辨出来。”
这个比喻,浅显易懂。
所有人都,明白了,他的意思。
他们,之前,确实,是在,做着,这样一件,愚蠢的事情。
“那,你说,我们该怎么办?”孙立国,追问道,“我们的‘大脑’,该如何,去‘听’?”
“很简单。”
赵成的眼中,闪烁着,智慧的光芒。
“我们,需要,换一种‘感官’。”
“当,我们的眼睛,无法,分辨,混杂在一起的波纹时。我们可以,用‘耳朵’。”
“不,更准确地说,是,用一种,可以将‘视觉’信息,转化为‘听觉’信息的方式,去处理它。”
他,在虚拟白板上,写下了一个,对于在场的硬件工程师来说,有些陌生的词组。
——“傅里叶变换”。
“这是,信号处理领域,最基础,也是,最伟大的,工具之一。”
赵成,开始,以,他最擅长的,理论物理学家的视角,来,解读眼前的难题。
“它的作用,就是,将一个,在‘时域’上,看起来,混乱不堪的信号,分解成,它,在‘频域’上,最纯粹的,组成部分。”
“还用,刚才那个,湖水的比喻。”
“如果我们,对,整个湖面的,所有波纹,进行,傅里叶变换。我们,会得到,一张‘频谱图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