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意”计划，第一会议室。
气氛，压抑得几乎让人窒息。
一块巨大的黑板上，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，逻辑图，和各种天马行空的猜想。
而在黑板的最中央，用红色粉笔，画着一个大大的问号。
问号的一端，连接着一个代表“人脑思维”的图标。
另一端，连接着一个代表“机器指令”的图标。
如何，将这两者，连接起来？
这个问题，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，沉甸甸地，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。
“还是不行。”
黄建功揉着发痛的眉心，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。
他面前的桌子上，堆满了被揉成一团的草稿纸。
整整三天三夜。
他们这个由全华夏最顶级的计算机专家，逻辑学家，甚至心理学家组成的攻关小组，没有合过一次眼。
他们尝试了所有可能的路径。
从语言学入手，试图建立一个“自然语言”到“龙语”的翻译模型。
但人的思想，太复杂了，充满了模糊，歧义，和跳跃。
任何一个微小的语境变化，都可能导致翻译出的代码，谬以千里。
这条路，很快就被证明，走不通。
他们又从脑科学入手，试图通过分析脑电波信号，来捕捉人的“意图”。
可这，更加虚无缥缈。
目前的科技水平，连最简单的“喜怒哀乐”都无法精确解读，更何况是，去捕捉一段复杂的，创造性的“编程思想”？
“我们，是不是……从一开始，就想错了？”
一个年轻的工程师，声音有些干涩地开口。
他的话，让会议室里的空气，更加凝固。
钱学敏，这位始终作为团队思想灯塔的女性科学家，此刻也沉默着。
她的面前，摊开着一本线装的古籍，上面写着两个大字——《周易》。
她在试图，从东方的古老哲学中，寻找答案。
“老师说，所思即所得。”
钱学敏缓缓开口，她的目光，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“这，是真理，是最终的目标。”
“但，我们忽略了一个问题。”
“从‘凡人’，到‘神明’，中间，需要一个‘过程’。”
“我们现在，就好像一群，刚刚学会了说话的婴儿，却妄图，直接去吟唱，创世的诗篇。”
她的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