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试图侵入他脑海的“乱码”,似乎被这股纯粹的阳刚煞气所震慑,微微一滞,然后不甘地退去。
聂老总踉跄着后退两步,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他的后背,已经被冷汗完全湿透。
他惊骇地发现,这种精神层面的攻击,无形无质,防不胜防!
连他这种意志力坚如磐石的军人,都差点着了道。
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科学家,又怎么可能抵挡得住?
“黄老!钱老!”
聂老总的目光,急切地在人群中搜索。
他看到,黄建功和钱学敏,是少数几个,还能勉强站着的人。
但他们的状态,也已经岌岌可危。
黄建功死死地抓着一张桌子的边缘,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,整张桌子,都在他的巨力下,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咯吱”声。
他的双眼,紧紧地闭着,额头上,豆大的汗珠,不断滚落。
他的嘴唇,在无声地翕动着,好像在与脑海中那个恐怖的“妖怪”,进行着殊死的搏斗。
钱学敏的情况,比他更糟。
这位平日里温文尔雅,永远保持着学者风度的老人,此刻,正狼狈地瘫坐在一张椅子上。
他那副厚厚的眼镜,已经掉在了地上,摔得粉碎。
他那双曾经闪烁着智慧光芒的眼睛,此刻,却写满了痛苦与挣扎,以及……一丝,深深的,无法言说的,绝望。
为什么?
为什么会这样?
钱学敏在心里,无声地呐喊。
老师,为什么要这么做?
这是惩罚吗?
是因为我们之前的“窥探”,触怒了神明,所以,降下了“神罚”吗?
那个清晰无比的“神之蓝图”,此刻,在他的脑海中,已经变成了一张狰狞可怖的,不断扭曲,不断变幻的鬼脸。
鬼脸,在对着他笑。
那笑容里,充满了嘲讽,充满了蔑视。
好像在嘲笑他的自不量力,嘲笑他这只试图仰望星空的蝼蚁,是多么的可笑和愚蠢。
他的“道心”,他那建立在科学和逻辑之上的,坚不可摧的信念,在这一刻,开始出现了裂痕。
他甚至开始怀疑。
那个他们一直信奉的“老师”,真的是一个引导他们走向光明的“神”吗?
或者……
他只是一个高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