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迅速将王小虎当时那个“兔皮套猫”的古怪行为复述了一遍。
“当时我们都以为,老师是在用‘衣服’的比喻,向我们解释‘继承’这个概念。”
“但现在想来,我们可能从一开始就理解错了!”
“如果,‘兔皮’代表的不是一个‘基类’,而是代表一套‘语法规则’,也就是我们的‘龙语’呢?”
“而‘猫’和‘石头’,代表的是不同的、已经存在的、旧的程序呢?”
“把‘龙语’的‘皮’,‘套’在旧程序的‘骨架’上!”
“首长!”黄建功接过了话头,他的声音高亢起来,“这是一种我们从未想象过的,构建编译器的全新思路!”
“我们一直以为,编译器是用来将‘龙语’从无到有地翻译成机器码的‘翻译官’!”
“但老师的启示是,我们或许可以不从零开始!我们可以利用我们已有的工具!”
“比如,我们用最原始的机器码,先写一个功能极其简陋的,只能识别最简单‘龙语’的‘微型编译器’,我们称之为‘工具A’。”
“然后,我们用‘龙语’,去写一个功能更强大、更完善的‘编译器’,我们称之为‘程序B’。”
“最后!”黄建功的声音已经带上了颤音,“我们用‘工具A’,去编译‘程序B’!从而得到一个由高级语言写成的,功能强大的‘新编译器’!”
“这就是‘套皮’!这就是用旧的‘骨架’,穿上新的‘皮肤’!这就是用工具去制造工具!我们称之为……‘自举’!”
聂老总听得云里雾里。
“自举”、“套皮”、“工具A”、“程序B”……这些名词他一个都听不懂。
但他听懂了黄建功话语里最核心的意思。
他们找到了一个“捷径”。
一个由老师亲自指出来的,可以绕开那“三年”天堑的捷径!
他不需要懂技术。
他只需要做出判断。
看着黄建功和钱学敏眼中那重燃的、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炽烈的希望之火,他知道,他们没有疯。
他们找到了新的神谕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聂老总缓缓吐出三个字。
他没有再问任何技术细节。
他转身,对着门口的警卫员下达了命令。
“备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