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经挺得笔直的脊梁,此刻都垮了下来。
空旷的会议室里,只剩下了三个人。
聂老总,黄建功,和钱学敏。
黄建功一拳,狠狠地砸在了坚实的会议桌上。
“我不甘心!”他的声音,因为压抑而微微颤抖,“我们明明已经有了最锋利的矛,最坚固的盾!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会卡在这里!”
“这不是矛与盾的问题。”钱学敏摇了摇头,她的脸色同样苍白,眼神却依旧保持着一丝理性的锋芒,“这是生产力的问题。我们还处在手工作坊的时代,却妄图去完成工业化流水线的工程量。失败,是必然的。”
聂老总一直沉默着,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,看着远处连绵起伏的西山山脉,一言不发。
许久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里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“没有别的路了。”
黄建功和钱学敏的心,同时一紧。
“老总……”黄建功的声音,艰涩无比,“可是……我们才刚刚……‘天枢’内核的捷报,墨迹都还没干啊!现在又去……这简直是……”
“是奇耻大辱。”
黄建功没有说出口的话,被聂老总平静地,接了过来。
“我知道。”聂老总转过身,目光如刀,扫过两人,“十六次。我们的神使,已经为了这个项目,踏上了十六次远征。”
“每一次,都是因为我们这群凡人的智慧,走到了尽头。”
“每一次,都是在向那位先生,承认我们的无能。”
“这确实是耻辱。但是!”
聂老总的语气,陡然拔高!
“真正的耻辱,是明知前方有路,却因为可笑的自尊心,而停滞不前!是眼睁睁地看着二十年的时间鸿沟,而选择束手待毙,坐以待毙!”
“那不是科学家的风骨,那是懦夫的行径!”
黄建功被这番话,说得满脸通红,羞愧地低下了头。
钱学敏的眼中,却闪过一丝光亮。
“老总,我同意您的看法。”她上前一步,“而且,我认为,这或许不是我们的无能。”
“哦?”聂老总看向她。
“老师在赐予我们‘盘古之心’和‘鲁班神斧’之后,就再也没有给出任何新的东西。这不正常。”钱学敏的思路,无比清晰,“他给了我们创造世界的‘材料’,给了我们锻造工具的‘神斧’。他不可能,没有考虑到‘如何高效建造世界’这个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