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身体,因为激动而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“对啊……”
“对啊!!”
他猛地一拍大腿,声音因为激动而变了调。
“我怎么就没想到!我怎么就这么蠢!”
“我们一直在图纸里找一个现成的,完整的‘定时器’模块!我们的思想,被‘可编程’这三个字给禁锢住了!”
“我们为什么不能自己‘造’一个!”
“晶体振荡电路!分频器电路!这……这不都是我们教材里最基础,最简单的东西吗!”
“我们守着金山在要饭啊!”
周老的话,像一把钥匙,瞬间打开了所有硬件专家脑中的枷锁。
他们一个个如梦初醒,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,继而狂喜万分的神情。
是啊!
他们怎么就没想到!
他们是顶级的硬件工程师,搭建一个最基础的脉冲发生电路,对他们来说,比呼吸还要简单!
他们被那个“PIT”的复杂概念给吓住了,思维钻进了牛角尖,完全忘了回归到最本源的物理实现上来!
而老师,用一个最简单的“钟摆”,就将他们从牛角尖里,狠狠地拽了出来!
大道至简!
这四个字,在这一刻,被诠释得淋漓尽致!
“快!”周老像是年轻了二十岁,他转身对着自己的团队,发出了雷鸣般的咆哮,“所有人!立刻放下手头的一切!设计晶振电路!我要最高频率,最稳定的型号!”
“另一组人,设计分频器!要可调的!我要能通过软件,写入不同的分频系数!”
“我们,要为‘盘-古之心’,装上它的新心跳!”
“是!”
硬件组的专家们,一扫之前的颓唐和绝望,如同打了鸡血一般,疯狂地扑向了各自的工作台。
而另一边,黄建功和钱学敏,也从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。
他们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的眼中,看到了无尽的喜悦和……一丝苦笑。
他们又一次,见证了神迹。
“兴华同志。”黄建-功走到李兴华身边,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,千言万语,最终只化为一句,“辛苦了。”
李兴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,感觉整个身体都快要虚脱了,但他笑得无比灿烂。
“不辛苦!为人民服务!”
整个西山基地,再次活了过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