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他接到聂老总的命令时,他正因为“盘古之心”诞生后的短暂平静,而享受着难得的安宁。
他甚至以为,西山那群神仙打架般的科研,终于可以告一段落,让他这个“首席联络官”,可以安安稳稳地放个长假了。
可现实,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“又要去?”
李兴华看着聂老总,和站在他身后,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的黄建功,感觉自己的嘴唇都在发干。
这已经是第几次了?
他自己都快记不清了。
十次?十一次?
好像是第十二次了。
十二次啊!
每一次,都是在西山那群顶尖专家,集体抓瞎,濒临崩溃的时候。
每一次,他都像一个传递坏消息的乌鸦,带着满身的丧气和羞愧,去敲响南锣鼓巷五十号院的大门。
他现在一闭上眼睛,都能看到老师那张稚嫩,却又仿佛看透一切的脸。
他都能想象到,老师那平静无波的眼神,和那句仿佛已经刻在他DNA里的问话:“又有什么东西,把你们难住了?”
羞耻!
太羞耻了!
“老聂,黄老,这次又是……为什么啊?”李兴华的声音里,带着一丝哀求,“我们不是已经造出‘盘古之心’了吗?这已经是天大的功劳了!为什么还要……”
“我们造出了神体,却无法与神沟通。”
黄建功缓缓开口,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和挫败。
他将这一个多月来,他们如何试图与芯片沟通,如何创造“基石”语言,如何编写“启蒙者”程序,最终又是如何掉进“逻辑深渊”,无法自拔的全过程,原原本本地,告诉了李兴华。
李兴华听得云里雾里。
什么“中间语言”,什么“启蒙者”,这些词汇,对他来说,比天书还难懂。
但他听懂了一件事。
西山,又一次,卡壳了。
而且,这一次,比以往任何一次,都卡得更彻底。
因为这一次,他们连努力的方向,都找不到了。
“我们……我们就像一群想跟龙说话的蚂蚁。”黄建功用了一个绝望的比喻,“我们知道龙就在那里,可我们,却连龙的鳞片都摸不到。”
“兴华同志,”聂老总拍了拍李兴华的肩膀,语气沉重,“我知道,这很为难你。”
“每一次让你去,都像是让我们西山这几百号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