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锣鼓巷,五十号院。
昏黄的灯光下,王小虎正坐在小马扎上,手里拿着一小块木头和一把刻刀,专心致志地雕刻着什么。
他的动作不快,每一刀都显得很沉稳,木屑簌簌落下,一个栩栩如生的小木马,正在他手中慢慢成形。
旁边,王小牛和王小花兄妹俩,正趴在小桌子上,借着灯光,用心地描摹着哥哥给他们写的习字帖。
小牛写得很用力,一笔一划,方方正正,透着一股执拗的劲儿。
小花则有些坐不住,写一会儿,就偷偷抬眼看看哥哥手里的木马,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期待。
屋子里很安静,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,和刻刀切削木头的轻微声响。
岁月静好,仿佛一幅能让人内心瞬间平静下来的画卷。
王小虎很享受这种感觉。
对他来说,西山那些惊天动地的工程,那些能让世界为之颤抖的“神谕”,都比不上此刻的宁静和温馨。
那里是“工作”,是身为穿越者,不得不承担的责任和因果。
而这里,才是家。
是他两世为人,最珍视的港湾。
就在这时,院门外,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刹车声。
声音在寂静的夜里,显得格外刺耳。
王小虎雕刻的动作,微微一顿。
他不用精神力去探查,也知道是谁来了。
这么晚,还开着吉普车,火急火燎地赶到他这个小院来的,除了他那位“神使”学生李兴华,不会有第二个人。
“又遇到解不开的题了?”
王小虎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,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。
他早就预料到了。
当他画出那张“逻辑门”图纸的时候,就知道,西山那群专家,必然会撞上这堵墙。
从电子管到半导体,这不是一个技术改良,这是一个维度的跨越。
如果他们真能靠自己琢磨出来,那才叫见了鬼了。
“哥哥,外面有车。”王小牛抬起头,小声说道。
“嗯,不用管,写你们的字。”王小虎头也不抬。
“是李叔叔来了吗?”王小花奶声奶气地问,她对那个每次来都给她带糖吃的叔叔,印象很好。
“可能是吧。”
话音刚落,“咚咚咚”的敲门声,就响了起来。
敲门声很急,但又带着一种极力压抑的克制,仿佛生怕惊扰了屋里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