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氛凝重得如同实质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焦的绝缘漆和金属过热的味道,更混杂着一种名为绝望的气息。
巨大的环形会议桌旁,坐着这个国家最顶尖的一批大脑。
物理学家、化学家、材料学家……每一个放在外面都是泰山北斗级的人物,此刻却全都低着头,脸色灰败,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。
在会议桌的最中央,摆放着一块样品。
一块黑不溜秋、毫无光泽、甚至带着一丝焦糊痕迹的“砖头”。
这就是他们奋战了三天三夜,严格遵循“老师”给出的“丹方”和“烧砖法”,动用了全国最顶尖的设备和人才,不眠不休“炼”出来的东西。
高温超导材料?
不。
旁边那台万用表上鲜红的数字,无情地宣告了它的真实身份——一块电阻率极高、性能堪比劣质陶瓷的绝缘体。
“失败了……”
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喃喃自语,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。
他的话像一根针,瞬间刺破了那层名为“希望”的脆弱气球。
整个会议室的绝望情绪,轰然引爆。
“为什么?到底是为什么!”
负责材料配比的周鼎教授,双手抓着自己本就稀疏的头发,痛苦地嘶吼着,“配方!我们精确到了小数点后六位!钇、钡、铜、氧,每一种元素的比例都和‘丹方’上写得一模一样!为什么出来的是一坨屎!”
他的咆哮充满了不甘和愤怒,更有一种信仰崩塌后的疯狂。
“工艺!工艺也没错!”负责烧结工艺的另一位专家拍着桌子,眼眶通红,“研磨、混合、压制、烧结、退火……我们每一步都设置了上百个监控点,温度曲线和‘丹方’上的完美重合,误差不超过零点一度!我用我的人格担保,流程上不可能出错!”
“那问题出在哪?难道是‘丹方’本身有问题?”一个年轻的学者下意识地脱口而出。
话音未落,他就被周围十几道能杀人的目光给钉在了原地。
“住口!”黄建功教授猛地站起来,枯瘦的手指指着那个年轻学者,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,“你敢质疑老师?你有什么资格质疑老师!”
“我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年轻学者吓得面无人色,语无伦次。
“不是那个意思是什么意思!”黄建功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,“氟橡胶的‘神谕’你忘了吗?气体离心机的‘天书’你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