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同实质的潮水,淹没了会议室的每一个角落。
专家们瘫坐在椅子上,眼神空洞,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。
他们刚刚才品尝到“开创历史”的甘甜,转瞬间就被打入了“痴心妄想”的深渊。
这种从云端到谷底的自由落体,足以摧毁最坚强的意志。
“超导……”
黄建功教授反复咀嚼着这个词,声音干涩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。
“荷兰的卡末林·昂内斯,在几十年前,确实在零下269摄氏度的液氦中,观察到了汞的超导现象。”
“但是,那只是实验室里的惊鸿一瞥!一种极限条件下的物理奇观!根本不具备任何工程应用的可能!”
“我们去哪里找一个能把房子那么大的线圈,冷却到接近绝对零度的冰箱?我们又去哪里找那么多的液氦?”
他提出的每一个问题,都像一把无情的铁锤,将刚刚升起的那一丝丝幻想,敲得粉碎。
是啊。
理论上存在,不代表现实中可行。
这就好比,他们知道,人,可以,登上月球。
但是,他们,现在,连,一个,能飞的,梯子,都,没有。
这,不是,天堑,是什么?
“难道……我们,真的,要,再去……求老师吗?”
钱学min教授,艰难地,开口。
他的,声音里,充满了,羞愧。
他们,才,刚刚,向,老师,交上了,第一份,答卷。
甚至,这份,答卷,还,得到了,老师的,“肯定”(他们自己脑补的)。
结果,一转眼,就,又,要,哭着,回去,找老师,说,我们,做不出来?
这,也,太,丢人了吧!
他们,不要面子的吗?!
“不行!”
黄建功,猛地,一拍桌子,断然,拒绝!
“绝对不行!”
“我们,不能,再,像,一群,嗷嗷待哺的,废物一样!一遇到,问题,就,去找老师,哭!”
“老师,已经,为我们,指明了,方向!剩下的,路,必须,靠我们,自己,走!”
“超导材料,既然,在,理论上,存在!那,我们就,一定,能,把它,造出来!”
“我提议!成立,‘超导材料攻关’项目组!从,今天起,我,黄建功,就,睡在,实验室了!不把,这,该死的,超导,搞出来!我,绝不,出关!”
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