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批斗大会?”
这个词太新鲜了,院里绝大多数人都是头一回听说。
“啥叫批斗大会?”后院有人小声嘀咕。
前院的阎埠贵,作为院里唯一的文化人,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琢磨着,“批斗”,莫不是批判、斗争的意思?这听着就不是什么好事儿啊!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,决定今天晚上无论如何都要当个锯了嘴的葫芦,一句话都不多说。
刘海中则是眼睛一亮,心里激动起来。“大会”!他最喜欢的就是开会!这可是表现自己政治觉悟高、立场坚定的好机会啊!
李兴华没有理会众人的议论,他对着身后一挥手。
一名战士走到吉普车旁,拉开了后车门。
紧接着,一个身影被人从车上粗暴地拖了下来,像拖一条死狗。
是贾张氏!
此刻的她,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在院里撒泼骂街的嚣张气焰。她头发散乱得像个鸡窝,脸上满是泪痕和污垢,眼神空洞而涣散,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她被两个战士一左一右地架着,双腿发软,几乎是被拖进院子的。
“轰!”
整个院子,这下是真的被投下了一颗炸雷。
所有人都懵了。
中院西厢房的门“嘎吱”一声开了,贾东旭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。当他看到自己母亲那副惨状时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“娘……娘……”
李兴华冰冷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,随即又转向院里所有的人。
“批斗的对象,就是这个冒充贫农、混进革命队伍、手上沾满劳动人民血泪的恶霸地主帮凶——张翠花,也就是你们朝夕相处了这么多年的,贾张氏!”
这话一出,比刚才的“批押斗会”四个字,威力大了十倍不止!
贾张氏?恶霸地主帮凶?还沾满了劳动人民的血泪?
这……这怎么可能!
院里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。在他们的印象里,贾张氏不就是个从乡下来的、好吃懒做、爱占小便宜、满嘴喷粪的农村婆子吗?怎么摇身一变,成了这么个吓死人的身份?
“现在,所有人,都到院子里来!开会!”李兴华一挥手,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很快,院子里就站满了人。
刘海中、阎埠贵、何大清,还有院里其他几户人家,都哆哆嗦嗦地聚在了一起,人人脸上都写满了惊惧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