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呸!真是瞎了我的狗眼!亏我前两天还跟厂里人吹牛,说咱们院里出了个活圣人!”一个汉子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。
“圣人?他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主崽子!怪不得他说话办事总带着一股劲儿,原来是地主老爷的派头啊!”
“藏得真深啊!这要是让政府晚几天查出来,让他继续装下去,咱们全院的人都得被他这种阶级敌人给卖了,还傻乎乎地帮他数钱呢!”
人群里,刘海中那压抑不住的狂喜,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。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张,都在欢呼!
机会!天大的机会来了!
他心里的小人儿在疯狂地呐喊:易中海倒了!这个压在他头上,让他十几年都喘不过气的“道德标杆”彻底倒了!那这院里管事的位置,除了我刘海中,还有谁配坐?!
他脸上先是挤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,往前猛地挤了两步,挺着个大肚子,用蒲扇般的大手指着跪在地上的易中海,嗓门提到了最高,声音里充满了大义凛然的腔调:“易中海!我刘海中……真是看错你了!”
他捶着自己的胸口,一副心痛难当的样子:“我早就觉得你不对劲!你一个穷工人,说话办事哪来那么大的派头?对谁都指手画脚!原来根子在这儿!你是地主少爷,你打心眼儿里就看不起我们这些真正的工人兄弟!”
“你太让我失望了!你不仅欺骗了组织,还欺骗了我们全院邻居们最淳朴的感情!你这种隐藏在人民群众中的阶级敌人,就应该被揪出来!斗倒!斗臭!让他永世不得翻身!”
他的声音洪亮,充满了煽动性的力量。
不知是谁被他的话点燃了,也跟着振臂高呼:“打倒地主阶级!打倒伪君子易中海!”
“打倒易中海!”
“打倒易中海!”
一声接着一声,愤怒的声浪如同决堤的潮水,瞬间淹没了整个院子,向着跪在地上的易中海汹涌扑去。
站在他身后的徒弟,十八岁的贾东旭,此刻脸色煞白如纸,呆呆地看着自己这位“德高望重”的师傅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他的脑子彻底乱成了一锅粥。
师傅……是地主?是坏人?那……那我呢?
我天天巴结他,给他端茶倒水,鞍前马后,全厂的人都知道我是他最亲的徒弟,以后是要接他班的。这要是被牵连了……
贾东旭不敢再想下去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