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最后面的阴影里,许富贵把自己缩得更紧了,他感觉自己的裤裆里又有点潮乎乎的。他怕啊!他怕得要死!他看着易中-海,就像看到了明天的自己。
而站在自家东厢房门口的易中海老婆,一张脸同样惨白如纸。她双手死死地抠着门框,指甲都快嵌进木头里了。她看着院子中央的丈夫,一种灭顶之灾般的恐惧,让她浑身发冷,牙齿都在打颤。
突然,李兴华的声音陡然拔高,变得如同钢铁一般严厉,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!
“在被刮掉的字迹下面,用放大镜可以清晰地看到,原本的字,就是一个‘娄’字!”
“轰——!”
如果说刚才钱有德的话还只是让人半信半-疑的指控,那么这张由军管会干部亲手拿出的、经过“专家鉴定”的介绍信,就是一座无可撼动的大山!
是铁证!是足以将易中海彻底压垮的铁证!
易中海的瞳孔在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。
他看着那张无比熟悉的介绍信,他怎么会不认识!十几年前那个闷热的下午,他亲眼看着钱有德趴在油灯下,用一把锋利的小刀,屏着呼吸,一点一点,小心翼翼地将那个“娄”字刮掉,再用一样的墨迹,写上一个普普通通的“刘”字。
那个画面,是他新生的起点,是他过去十几年能安稳睡着的基石!
可现在,这个基石,当着全院人的面,被人生生刨了出来!
他所有的辩解,所有的咆哮,所有的表演,在这一刻,都成了最苍白无力、最滑稽可笑的丑剧。
“不……不……”
他的嘴巴徒劳地张合着,想说点什么,却发现喉咙像是被水泥堵住了,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、如同破旧风箱被硬生生拉扯的怪响。
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摇晃,眼前的景象天旋地转,院里所有人的脸都在扭曲、变形。
全院的人都看傻了!
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!
原来,这个他们平日里尊敬有加,一口一个“易师傅”叫着的先进典型,从根子上就是假的!他进轧钢厂的身份,竟然是伪造的!
而一直被两个战士架着,抖得像筛糠一样的钱有德,在看到这张介绍信被拿出来的时候,他知道,自己赌对了!他最后一丝对易中海的恐惧,也被彻底击溃。
他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,将十几年来积压在心底,如同噩梦一样折磨着他的恐惧和秘密,用一种凄厉到变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