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
关灯
   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
似乎在浑浊的深处藏着什么。她看了看小王,眼神里带着几分刚睡醒的迷茫,仿佛刚从一个漫长而遥远的梦里醒来。
    “你们……是哪个?”她的声音很苍老,也很缓慢,像是在砂纸上打磨过的木头。
    “老人家,我们是军管会的。”小王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制服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清晰洪亮,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送,“来给您做个户口和成分登记。”
    “哦……登记啊……”老太太点了点头,好像明白了,又好像没明白。她抬起手,指了指旁边的一个小马扎,“坐。”
    小王依言坐下,打开了登记本,准备记录。
    “老人家,您叫什么名字?”
    老太太把耳朵侧了过来,凑近了些:“啊?什么?”
    “您叫什么名字?”小王耐着性子,又大声重复了一遍。
    “哦……名字啊……”老太太浑浊的眼睛望向天空,想了很久,才慢慢说道,“老婆子没大名,姓什么也早忘了……他们都叫我聋老太。”
    小王握着钢笔的指尖,停在了纸上。
    这怎么记?姓名不详?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院门口的李兴华,李兴华只是静静地站着,没有任何表示。
    小王只好硬着头皮继续问:“那您今年高寿了?”
    “高寿……记不清了……”老太太摇了摇头,“大概……六十多了吧……”
    又是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。小王脑门上开始冒汗了。
    “家里还有其他人吗?”
    “没了,就我一个老婆子。”
    “那您平时靠什么生活呢?”这是一个关键问题,直接关系到成分的评定。
    这一次,聋老太太没有说话,只是抬起那只干枯得像老树皮一样的手,先是指了指自己坐着的这三间宽敞的正房,又指了指脚下这个带着独立小院的院子。
    意思很明显,靠房产。
    在旧社会,这叫“吃瓦片儿”,是典型的剥削阶级。
    小王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湿了。他脑子里飞快地闪过政策条例,如果严格按照政策来划分,这老太太的成分,最少也是个“房产主”,往严重了说,甚至可以划成“地主”。
    这在当时,可是个天大的问题,是要被专政的对象。
    院里其他躲在角落里偷着看热闹的邻居,比如易中海和何大清,也都替老太太捏了一把汗。他们都知道这老太太不简单,背景深,可成分这事,是新社会的天,背景再深也顶不住政策。
    小王拿着笔,手心里全是汗,

关闭+畅/阅读=模式,看最新完整内容。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