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海中根本不管儿子们心里怕不怕,在他看来,这就是他最有力的“证据”。他伸出粗壮的手指头,指着两个儿子身上故意撕破的、还沾着灰土的破烂衣服,脸上瞬间挤出痛心疾首的表情,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:“您瞧瞧!李主任,您亲眼瞧瞧我这两个儿子!跟着我这个当爹的,是受了多大的罪啊!长年累月,连件像样的新衣服都穿不上!这大冬天的,就这身单衣,您说,这孩子能不生病吗?”
“吃的就更别提了!天天都是窝头咸菜,那肚子里的油水,刮下来都点不着灯!比那茅坑里的水都清啊!我这个当爹的,没本事,我对不起孩子啊!”
他老婆刘氏也是个会看眼色的,见丈夫开了头,赶紧进入状态。她没像阎家婆娘那样坐在地上干嚎,她觉得那种太低级。她学着戏台上的青衣,用袖子角使劲抹着眼角,硬是挤出几滴浑浊的眼泪,一边抽噎一边哽咽着说:“是啊,干部同志,我们家老刘在厂里干的都是最累的力气活,那几十斤的大铁锤抡起来,一天下来骨头都跟散了架似的。挣的那点钱,全填这两个小兔崽子的嘴了,就这样,还填不饱啊!我们两口子,晚上饿得睡不着,就喝凉水充饥啊!”
这番声情并茂的表演,确实比阎埠贵家的干嚎要“高级”一些。他们不单纯哭穷,他们哭“功劳”,哭“奉献”,试图用“工人阶级”这块金字招牌来绑架同情,让干部觉得不给他们评个困难户,都对不起他们流的汗。
院里的人都伸长了脖子看着,气氛比刚才更紧张了。
贾张氏躲在人群后面,看得是两眼放光,她压低了声音,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儿子贾东旭:“你瞧瞧,你瞧瞧人家刘海中,多会说话,三两句就把自己说成大功臣了。再看看你,跟个闷葫芦似的,以后在厂里可怎么办?学着点,嘴巴甜一点,会叫的孩子有奶吃!”
贾东旭木讷地点点头,心里却不以为然,他总觉得刘海中这副样子,看着有点假。
而站在自家门前的易中海,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。他看着刘海中那副慷慨激昂、唾沫横飞的样子,心里只有两个字:愚蠢。他觉得刘海中和阎埠贵根本没什么区别,都是投机取巧的小人,只不过一个用算盘,一个用嗓门。这种人,怎么可能得到组织的认可?简直是在给工人阶级这张脸抹黑!他越发觉得,自己之前决定“实事求是”,才是真正的高明之举。
靠在自家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