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九十五号院的街坊邻居们都注意啦!都出来一下!街道的李主任亲自来给大家做阶级成分登记了!都到院子中间来!”
这一声吆喝,像是往平静的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,整个院子瞬间“炸”了!
“哐当!”
“吱呀——”
“哎哟!”
各家各户的门几乎在同一时间被猛地拉开,紧接着就是一阵手忙脚乱的动静。
前院的阎埠贵第一个冲了出来,他身上穿着一件打了好几块补丁的旧褂子,脸上挂着一副愁苦的表情,手里还拿着个小本本和一支秃了毛的笔,像是随时准备跟干部算账。他一出门,就对着李兴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:“哎呀,是李主任啊!欢迎欢迎!我们全家可把您给盼来了!”
紧接着,中院的刘海中也领着一家老小“隆重登场”。他自己依旧是那副工人阶级的打扮,而他那几个孩子,脸上还带着没洗干净的锅灰印子,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,一个个低着头,畏畏缩缩地跟在他身后,像是刚从哪个难民营里逃出来一样。刘海中一见李兴华,立刻挺起胸膛,一脸严肃地敬了个不怎么标准的礼:“报告李主任!红星轧钢厂工人刘海中,带领全家向组织报到!”
那架势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上战场。
李兴华看着这俩“影帝”,眼里的锐利又深了几分,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微微点了点头。
他的目光越过这两人,投向了后院。
许富贵是最后一个出来的。他几乎是被人从屋里推出来的,两条腿跟面条似的,直打哆嗦。他老婆在后面搀着他,脸上全是哀求和担忧。许富贵的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着,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,只是一个劲儿地对着李兴华点头哈腰,那模样,要多卑微有多卑微。
李兴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这院里的人,真是……各有各的精彩啊。
就在这时,中院的易中海也从屋里走了出来。他穿得干干净净,一身蓝布工装虽然旧,但没有一个补丁,脸上表情沉稳,不卑不亢。他走到李兴华面前,客气地点了点头:“李主任,您来了。”
李兴华看到易中海,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,回了个点头:“易同志,你来得正好。今天这个登记工作很重要,关系到每个家庭的未来,希望大家都能实事求是,积极配合。”
他特意加重了“实事求是”四个字,目光若有若无地从阎埠贵和刘海中的身上扫过。
阎埠贵心里“咯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