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念一动,院子里的空地上便多出了一堆散发着清香的松木板。他拿起尺子和墨斗,没有一块一块地画线,而是在一块巨大的木板上,精准地弹出了几十根木条的网格线,清晰明了,就像一块准备下刀的巨大豆腐。
“小牛,还是你来锯。”王小虎将锯子递给弟弟,“记住,这些木条都很窄,你力气大,下锯的时候一定要把力气收住,慢慢来,手千万不能抖,要像绣花一样稳。”
“嗯!哥,我知道!”王小牛郑重地点头。
经过长时间的修炼和锻炼,他的力气早已今非昔比,寻常壮汉都未必有他大。但他也知道,力量越大,控制就越难。他深吸一口气,双手握住锯柄,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起来。
“噌——噌——”
锯子在他的控制下,不急不缓,沿着墨线稳定地推进。那股足以开碑裂石的巨力,此刻被他完美地收束在双臂之间,只化作了锯齿与木材摩擦的稳定韵律。
看着弟弟稳健的表现,王小虎放下心来,开始思考自己的问题:如何高效、精准地给这些木条进行后续加工?
最大的难题,就是巢框的上梁。它的两端,需要切出一个宽度和厚度都完全固定的凹槽,也就是“耳朵”,用来挂在蜂箱的箱壁上。四十个上梁,就是八十个凹槽。如果全靠手工,用凿子一个一个去凿,不仅费时费力,还很难保证每一个都分毫不差。
“这得干到猴年马月去……不行,必须想个办法,做个模具。”王小虎的脑子飞快地转动起来,前世工科生的思维模式被激活了。
他环视院子里的材料,很快就有了一个主意。
他找来一块厚实的硬木板,这是之前盖房子剩下的,质地坚硬。然后,他拿起凿子,屏气凝神,以绝对的精准,在木板上开凿出一个与上梁凹槽尺寸、深度、宽度完全吻合的“卡槽”。接着,他又用另一块薄木板,在卡槽旁边钉了一个限位器。
一个简易,却绝对有效的“开槽神器”,就这么诞生了。
“来,小牛,你过来。”王小虎朝弟弟招了招手。
他拿起一根王小牛刚锯好的上梁木条,将其一端“咔”的一声,严丝合缝地卡进了那个“卡槽”里,木条被牢牢地固定住,动弹不得。
“你看,”王小虎拿起锯子,对王小牛说,“你就贴着这块板子,往下锯就行了。”
说着,他手起锯落,只一下,木屑飞溅,一个不多不少、不深不浅的完美凹槽便干脆利落地出现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