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小虎太清楚他们所谓的“不算太饿”是什么。
也许是几片苦涩难咽的树叶,也许是什么都刮不到肚子的野菜汤。
最大的可能,就是他们也只是偷偷尝过妹妹手里的观音土,此刻正强忍着腹中的空虚。
他挣扎着想坐起来,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,高烧带来的眩晕感一阵阵袭来。
“水……有没有水?”他舔了舔干得快要爆开的嘴唇,嗓子眼像是有火在烧。
“有!有水!哥,你等着!”小牛闻言,立刻手忙脚乱地从旁边一个缺了大口的破陶罐里,
用一个同样豁了几个大口子的破碗,小心翼翼地舀了些浑浊不堪、漂浮着杂质的水,双手颤抖地捧到王小虎嘴边。
“哥,慢点喝。”
王小虎现在哪里还顾得上干净与否,就着小牛的手,贪婪地喝了好几口。
那水又苦又涩,还带着一股浓重的土腥味,刮得他喉咙生疼。
可几口水下肚,喉咙里的灼烧感总算缓解了一丝。
他这才开始仔细打量自己现在待的这个地方。
看样子,他们兄妹仨是躲在一个破败得不成样子的山神庙里。
庙里的神像早就塌了半边,泥胎都露了出来,看着怪吓人的。
屋顶也破了好几个大窟窿,冷风“呼呼”地从窟窿里灌进来,吹得人直哆嗦。
绝望。
死寂。
这是王小虎从周围这环境里感受到的唯一情绪。
他自己现在的情况,也好不到哪儿去。
这具小身板实在是太虚弱了,高烧不退,肚子里空得咕咕叫,饿得前胸贴后背。
再这么下去,别说带着这两个小孩子活下去了,他自己恐怕都撑不过今天晚上!
“难道我王小虎刚穿越过来,连这个世界的天亮都见不着,就得再死一次?”
一股强烈到极致的不甘心,猛地从他心底涌了上来。
凭什么!
上辈子活得像条狗,这辈子连活的机会都不给吗?!
“老天爷,既然你他娘的让我再活一次,总得给条活路吧!哪怕给根稻草也行啊!”
就在这个时候,王小虎突然感觉自己的右手掌心里,好像被什么硬硬的东西硌了一下。
嗯?
他心里一动,有些疑惑地慢慢摊开自己的右手手掌。
借着从屋顶破洞透进来的一点微弱天光,他定睛一看。